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,跟姜琉璃隔开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姜琉璃倒是没动,反而冷笑着看我。
“沈小姐看老公看得真紧,闻着味儿就来了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也好,看好你老公,别让他再来纠缠我。”
我盯着她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和春光微泄的口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姜琉璃,你在这跟有妇之夫搂搂抱抱,还要装什么清高?你立什么牌坊?”
我扫了一眼陆承砚,又看了看她,冷冷道:
“两个人不知廉耻,还怪别人来得不是时候?”
姜琉璃的脸色变了。
她站起来,理了理裙摆,语气骤然冷淡下来。
“陆总,我这个人向来最看重名节。你老婆这样侮辱我,晚上恕我不能奉陪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陆承砚的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沈鹿宁!”
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我踉跄了一步。
“给琉璃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她是我今晚要邀请的客人。你侮辱她就是不给我面子。道歉,现在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一字一字道:“我不。”
陆承砚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偏头吩咐身后的人。
“按住她,让她道歉。”
两个黑衣手下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膀,硬生生把我往下压。
我挣扎的时候,手肘猛地撞上了化妆台的尖角。
一阵钻心的疼从小臂蔓延上来,我低头看见皮肉翻开了一道口子,血珠子一颗一颗渗出来。
被按着头弯腰的那一刻,我抬眼看向陆承砚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臂的伤口上,喉结动了一下,眼底似是闪过片刻的不忍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他移开视线,走到姜琉璃身边,弯腰替她拉开了门。
“走吧,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。”
姜琉璃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门关上了。
保镖松了手,我撑着化妆台直起身来,伤口疼得发抖。
两个小时后,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,等护士给我处理伤口。
手机亮了,热搜第一弹了出来。
“陆承砚深夜携神秘女伴共赴烛光晚餐。”
视频里,他和姜琉璃隔着一张铺了白色桌布的餐桌相对而坐。
桌上摆了红酒和玫瑰,烛火映在姜琉璃的脸上,她正低头笑。
陆承砚的手覆在她手背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评论区一片沸腾。
“天哪好甜,陆总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。”
“磕到了磕到了!比跟沈鹿宁在一起的时候好嗑多了。”
“不过话说陆承砚不是都有老婆了,还跟别的美女吃烛光晚餐,这对吗?”
“这有什么,有钱人的爱情你别管!今天还是她老婆生呢,很明显,沈影后已经是过去式了,陆总跟琉璃才是真爱!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想起前年生。
陆承砚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,六十八层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落地窗外是整个海城的夜景,黄浦江沿岸亮了一夜的烟花。
他说,宁宁,这些烟花没有你的眼睛漂亮。
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,跟今晚视频里看姜琉璃的,好像也没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