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喊我的号,我锁了屏幕,站起来。
无所谓了。
再过十天,他跟谁吃烛光晚餐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早上,迷迷糊糊间,有人坐在床边,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小臂,绕开了伤口。
“疼不疼?”
是陆承砚的声音。
我没睁眼,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后乖一点,别老跟我闹脾气。你这样不听话弄伤自己,我会心疼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很柔,一如从前。
我翻了个身,睁开眼。
然后看见了客厅沙发上的姜琉璃。
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,头发散着,正端着杯牛坐在那里,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。
陆承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挑了下眉。
“琉璃昨晚喝多了,太晚了,我让她借住一晚。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,“放心,我睡书房的。”
我没说话,目光移向了对面的客卧。
地上落着一盒超薄,床头柜上有两个红酒杯,一个有口红印。
我收回视线,平静点头:“嗯。”
洗完脸出来,厨房飘来黄油和吐司的香气。
灶台前,陆承砚正在给煎蛋翻面,围裙系在腰上,动作熟练。
白瓷盘子里码着烟熏三文鱼、牛油果沙拉、溏心蛋,摆盘讲究得像米其林餐厅。
我走过去,刚拉开椅子,他却头也没抬说了一句。
“别动,那是给琉璃的。她胃不好,不能吃外面的东西。”
他朝餐桌另一头扬了扬下巴。
“我做的不多,你吃那个。”
那里,是一袋便利店买的三明治,孤零零地扔在桌角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过期了。
我盯着那行黑色的期,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。
陆承砚这个人,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。
结婚第二天他五点起床,煎了三次鸡蛋,糊了两次,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手指上还涂着烫伤膏。
“尝尝,专门给你学的。”
那时候他笑起来,眼睛亮得惊人。
那时的我,也心动过。
现在那份早餐的专属转移到了别的女人面前。
而我分到的,是一袋过期的三明治。
我把三明治放回桌上,说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这时陆承砚的电话响了,他接起来听了几句,脸色变了。
“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
他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,走之前看了我一眼,“你帮我把早餐端给琉璃。”
门关上不到三分钟,姜琉璃就走了过来。
她靠在餐厅的墙上,看了看岛台上的早餐,又看了看我面前那袋三明治,笑了。
“沈鹿宁,你都看见了吧?他爱的是谁,你心里应该有数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凑近了一点。
“识相的话,就赶紧让位。何必赖着不走,给自己找难堪呢?”
我抬眼看着她。
“不知廉耻。”
姜琉璃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她直起身,整了整睡裙的肩带,退后一步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沈鹿宁,你给我等着。”
几天后,我正坐在床边给手臂换药。
纱布揭开的时候,伤口还在渗血,碘伏沾上去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门突然被人踹开了。
陆承砚冲进来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药瓶摔在地上,碘伏洒了一地。
他攥住我的下颌,指节硌着腮骨,迫我整个人起身,后背狠狠撞上墙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