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别露馅。”
我手指发抖,按下接听。
“喂,宛凝。”
电话那头,张宛凝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。
“老公,怎么这么久不接?”
“刚才在跟老陆看古董,没听见。”
“聊得开心吗?”
“挺开心的。”
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。
张宛凝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手腕呢?有没有痒?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没有。”
“药膏抹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怎么这么不听话?”
她的语气娇嗔又无奈。
可我却听得后背发凉。
她以前也总是这样。
每隔一会儿就问我的手腕,问药膏,问手串。
我曾经以为那是妻子的关心。
现在再听,却像是监视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待会儿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她忽然问:
“陆泽宇看到你的手串了吗?”
我浑身一僵。
陆泽宇立刻朝我疯狂摇头。
我强迫自己笑了笑。
“看到了啊,他还夸成色好呢。”
“是吗?”
张宛凝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他没说别的?”
我的掌心全是汗。
“能说什么?”
“他是鉴定师,我还想让他帮我看看这传家宝值多少钱呢。”
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。
电话那头却再次沉默。
那几秒钟,像被无限拉长。
终于,张宛凝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
“那是张家认女婿的传家宝,当然无价。”
“不过别让他乱碰,老物件娇气,碰坏了爸会心疼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正要挂电话,她又忽然说:
“慕舟,我还是不放心。”
“你把视频打开,让我看看你的手腕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陆泽宇的脸也白了。
“怎么突然要看手腕?”
我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红肿有没有严重,你不在我眼皮底下,我不放心。”
她说。
“乖,开一下。”
我和陆泽宇对视一眼。
他迅速反应过来,从旁边的运动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运动护腕,直接套在我的手腕上,只露出一截珠子的边缘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视频。
屏幕里,张宛凝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目光直直落在我手腕上。
“怎么戴护腕了?”
“老陆这里空调太冷,吹得手腕疼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打球用的,我借来套一下挡挡风。”
张宛凝盯了几秒。
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终于,她笑了。
“还挺像个大学生的。”
“早点结束,我去接你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瘫在椅子上。
陆泽宇一把拉起我。
“她在试探你。”
我嘴唇发白。
“老陆,我该怎么办?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陆泽宇拿起车钥匙。
“慕舟,从现在开始,你要记住。”
“不要喝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不要单独见他们。”
“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摘过手串。”
“更不要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。”
4
医院里,医生费了很大劲才把那串珠子从我手腕上剪断取下来。(因为手腕肿胀,只能剪断串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