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。
“头晕,失眠,掉头发,偶尔心慌。”
“检查过,医生说男人三十多岁压力大,问题不大。”
陆泽宇的脸色,唰地一下彻底白了。
他猛地冲过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冷,冷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沈慕舟,摘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珠子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说,摘掉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给老子摘掉!”
我下意识往回缩。
“这是张家的传家宝,不能摘。”
陆泽宇的眼眶一下红了。
他像是气急,又像是怕极了。
“传家宝?”
他盯着那串黑绿色的珠子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沈慕舟,这本不是翡翠也不是墨翠。”
“这是套在你手上的绞索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玉?”
陆泽宇攥着我的手更紧了。
他看着我手腕那圈溃烂的皮肤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兄弟,你再戴下去,会死的。”
3
我愣在当场,全身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“会……死?”
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腕。
那串我戴了六年的“传家宝”,此刻还安安静静地套在我的腕骨上。
漆黑,幽绿,漂亮得像能吸走人的魂。
可陆泽宇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。
他脸色惨白,眼眶发红,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慕舟,你听我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稳下来。
“我现在不能百分百确定它是什么矿石,但它绝对不是天然的。”
“它表面做过极重度的强酸洗、染色和封胶处理。”
“更糟的是,你这圈皮肤,本不是过敏或皮炎。”
“这更像长期接触放射性物质或有毒重金属后形成的慢性接触性损伤!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可这是张家的传家宝。”
“我岳父说,张家的女婿都戴过。”
陆泽宇猛地抬头。
“都戴过?”
“对啊。”
我怔怔地说:
“岳父说,张家的女婿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陆泽宇没有说话。
可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他立刻拿出一个密封袋。
“你先别慌。”
“我带你去医院,先把手串安全取下来,再做血液检查。”
“同时,我会把它送去做专业的材质检测。”
我下意识想拒绝。
“可是宛凝要是问起来……”
“别告诉她!”
陆泽宇一把按住我的肩,力道大得捏痛了我。
“慕舟,听兄弟一句。”
“在检测结果出来前,不要告诉你老婆,也不要告诉你岳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低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“你手腕烂成这样,他们天天看见,还不让你摘。”
“这他妈本不正常!”
我张了张嘴,想替张宛凝辩解。
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,我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宛凝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陆泽宇也看到了来电显示。
他立刻压低声音:
“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