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些数据,职业病犯了。
在现代,我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,最擅长的就是扭亏为盈。一个年亏损数千万的企业,我能用三个月让它起死回生。眼前这个王府田庄,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急需整顿的亏损部门。
但我不能直接手。我现在是侧妃,不是CEO。我需要一个契机。
这府上还有个北渊王的青梅竹马。外界传这北渊王迟迟不娶正妃是因为要把这正妃之位留给他的青梅。
难怪沈清瑶不愿意嫁。
要拿权,看来这王府不一定靠得住。
契机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
这天,萧衍破天荒地来我的院子用晚膳。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我,虽然他已经在暗处观察了我无数次。
我不卑不亢地行礼,举止得体,没有半分谄媚。
“在王府住得还习惯吗?”萧衍问,语气淡淡。
“习惯。”我说。
“只是有一事想请教王爷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爷可知,王府田庄一年的产出是多少?”
萧衍抬眼看我,目光微凝。
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:“妾身查过近三年的账目,王府共有田庄十五处,良田三千二百亩,但每年的粮食总产量不足两万石。按照北地的平均亩产,这些田至少应该产出四万石。也就是说,每年有两万石的粮食不知去向。”
萧衍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妾身想说,王府的产业需要整顿。”我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纸,双手呈上,“这是妾身拟定的《王府田庄改革计划书》,请王爷过目。”
萧衍接过那沓纸,随手翻了几页,眉头渐渐皱起。纸张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,内容更是让他心惊——承包责任制、产量分成、绩效激励……这些词汇陌生又新奇,但背后的逻辑清晰得可怕。
“你把田地分给佃户自主经营?”他抬起头看我。
“是。”
“佃户承包定额田亩,每年上缴固定数量的粮食,超额部分归自己所有。这样,他们就会尽全力提高产量,而不是磨洋工。”
“那些管事呢?”
“管事改为田庄经理,负责技术指导和管理协调,他们的收入与田庄总产量挂钩。”我说,“得好,拿得多;得不好,换人。”
萧衍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是不知道府内情况,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方法。如今我这个十六岁的少女,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就交给他一份如此详尽的改革方案,这已经不是“有点意思”能形容的了。
“王爷不信的话,可以先拿一个田庄试点。”我说,“三个月见分晓。”
萧衍盯着我看了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:“就依你说的办。”
试点的田庄在城东,三百亩地,二十户佃户。
我用了七天的时间,挨家挨户地和佃户们谈,讲清楚新规矩,签下承包合同。佃户们起初不信,哪有这样的好事?但当他们看到合同白纸黑字写得分明,签字画押后,一个个都来了劲儿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几乎天天往田庄跑。北地的秋天来得早,第一茬庄稼收获的时候,所有佃户都惊呆了。
三百亩地,产量从去年的不到八百石,直接飙升到两千四百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