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时序开口了,”贺言,就当帮我个忙。回头我按市场价给你折现,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方砚在旁边帮腔,”就是,贺言姐你也别较真了,时序创业的时候你确实帮过忙,但现在公司值钱了,你拿着那点股份能嘛?不如落袋为安。”
纪远洲闷头扒饭没说话。
陶珩还是盯着茶杯。
我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。
贺芸又开口了,声音更轻更柔,像是怕吓着谁:”其实我今天请姐来,还有一件事想说。”
她摸了摸肚子,眼眶泛红,”我想请姐做这个孩子的妈。不管怎么说,你是这个孩子的亲姨,我不想因为大人的事伤了血脉亲情。”
许蔓拍着桌子点头,”对对对,芸芸这孩子想得周全!言言你说是不是?做妈多好的事,以后咱们两家——”
“啪。”
贺芸忽然捂住了小腹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疼……时序哥,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蒋时序猛地站起来,扶住她,”怎么了?哪里疼?”
贺芸弓着身子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断断续续地说:”不知道……是不是我太紧张了……姐姐一直不说话,我心里害怕……”
整张桌子的目光像刀一样扎过来。
许蔓第一个变了脸,”贺言,芸芸怀着身子你就不能给句软话?你是成心想气她对不对?”
蒋鹤庭脸色也沉了,”言言,你要是不愿意来,可以不来。坐在这儿一言不发的,是在示威?”
方砚站起身掏手机要打120。
纪远洲也跟着站了。
蒋时序搂着贺芸,回头看我,眼睛里的怒意几乎要冒出来,”贺言,你到底要怎样?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?”
我感觉自己像被按进了水底。
这时候,妈妈放下了筷子。
她没站起来,声音也不大,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芸芸,你别紧张,深呼吸。你这个反应不像是宫缩,大概率是心因性的。”
许蔓愣了,”嫂子你懂医?”
“我在妇幼保健院了三十年,产科的事,多少知道一点。”妈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从贺芸脸上慢慢移到蒋时序身上。
“不过说到孩子,我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亲家。”
“蒋时序,你是AB型血,对吧?”
蒋时序皱着眉点了点头。
“芸芸是A型。”妈妈又转向贺芸,笑容很浅,”上周我去妇幼保健院拿芸芸的产检资料复印件,看到胎儿血型初筛栏里写的是O型。”
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AB型血的父亲,是生不出O型血孩子的。这一点,蒋先生和亲家母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贺芸的脸从白变成了灰。
陶珩手里的茶杯磕在了桌沿上,碎了。
妈妈看都没看他一眼,站起来拍了拍裙子。
“今晚这顿饭,钱我来付。不过下次请客之前,蒋家最好先把自己家的账算清楚。”
她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,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。
“走吧言言,妈带你回家。”
05
“妈,你说的是真的?”
蒋时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我和妈妈刚走出私房菜馆,他就追了出来。
不是追我们,是打给了妈妈。
妈妈按了免提。
“你自己去查。妇幼保健院建档科,产检编号2024-03871。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据可查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芸芸不会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