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时序，你欠我的月供可以不还。但你让我签字放弃产权——你做梦。”
方砚在门口拦了我一下，”贺言姐，你这是图什么？时序都结婚了，你还赖着一套房子，外面人怎么看你？”
我侧过身，绕开他。
回到家把纸箱放在地上，手机录音还开着。
我把文件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——蒋时序想让我签的不只是产权确认，最后一页夹着一份财产切割协议。所有跟他沾边的资产全部清零，包括他名下公司里我占的那百分之五的技术股。
当初他创业拉不到，是我把工作三年攒下的积蓄全砸进去的。
妈妈站在楼梯口看着我翻文件，声音很轻。
“录到了？”
“录到了。每一个字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转身上楼前留下一句话。
“好，让他们再蹦跶几天。最迟下周三，我要的东西就到了。”
04
“姐，时序哥家里摆了场家宴，请咱妈过去坐坐，你也来吧。”
贺芸的电话在周二下午打进来，声音甜得能拉丝。
“蒋妈妈说想正式认我做儿媳，也想当面跟妈道个歉。毕竟之前的事，做得确实不太体面。”
我握着手机没说话。
“姐你别多想，我没别的意思。蒋妈妈还说……想请你做这个孩子的妈呢。”
妈。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几点？”
“晚上六点，老地方，蒋家那个私房菜馆。姐你早点来，我给你留了座。”
挂了电话我看向妈妈。她正坐在餐桌前拆一个棕色的文件袋，动作很慢。
“妈，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扫了一眼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”正好，这顿饭我也想吃。”
六点整，蒋家订的包厢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满桌子人已经到齐了。
蒋时序坐在主位旁边，贺芸挨着他，一只手搭在小腹上。许蔓坐在上首，旁边是蒋时序的父亲蒋鹤庭。
陶珩、纪远洲、方砚坐在侧面。三个伴郎凑齐了，活像一场庆功宴。
“哎呀，嫂子来了，言言也来了！”许蔓站起来招呼，热情得跟换了个人似的，”快坐快坐，今天就是家里人吃顿便饭，不讲究的。”
妈妈笑着坐下来，客气了两句。
我坐在妈妈旁边。正对面是陶珩。
他端着茶杯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蒋鹤庭清了清嗓子，”今天把两边家长叫到一起，也是想把前面的事翻篇。时序跟芸芸的婚事虽然仓促了些，但孩子都有了，木已成舟。”
他看向妈妈，”亲家母，之前的事是我们蒋家做得不到位。这杯酒我替时序赔罪。”
妈妈端起酒杯碰了一下，没喝。
许蔓接过话头，”芸芸这孩子是真的好，自打进了门，家里上上下下都被她打理得妥妥帖帖。言言以后有芸芸这样的妹妹撑着，子只会更好，对不对？”
贺芸低下头，露出羞涩的笑容，”妈，您别夸我了，我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多呢。”
然后她转向我，”姐，你消气了吗？我昨天让时序哥去找你……他说你还是不肯签那个协议。”
满桌的人都看向我。
“姐，我不是在你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。时序哥也难做，公司那边股东一直问那百分之五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