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我是“网暴受害者”“被男友出卖的可怜女生”“据说跳河死了的那个人”。
三年后，我出现在林栀栀的生宴上。
活生生的。
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，戴着自己设计的那副获奖耳饰。
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。
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会场中央，林栀栀正在跟一群人寒暄。
季北辰站在她旁边，一手搂着她的腰，一手端着红酒杯。
他变了。
瘦了一些，下颌线更利了。
但眼底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疲惫。
还有某种隐秘的、不安的、无处安放的情绪。
我看着他。
很平静。
三年前看见他会心痛。
现在看见他，像看一个过期的旧历。
翻过去了就是翻过去了。
然后他也看见了我。
手里的红酒杯倾斜了一个角度。
酒洒了一点在袖口上，他浑然不觉。
嘴唇动了动。
我读出了那两个字。
“小鱼……”
同一时刻。
林栀栀也顺着他的目光转过了头。
看见我的那一瞬间，她脸上所有精心维持的得体和从容，像被人撕掉了一张面具。
底下的表情——
是惊恐。
纯粹的、毫无掩饰的惊恐。
她不是怕我。
她是以为我已经死了。
“时予姐……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我端起陆聿递过来的香槟，朝她微微举了一下杯。
笑了。
“栀栀，生快乐。”
“姐回来了。”
第16章
宴会厅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林栀栀之间。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三年前那个温时予吗？”
“她不是跳河死了？”
“人家活得好好的，你瞎说什么。”
“可她怎么会出现在林栀栀的生宴上？”
林栀栀的嘴角在抖。
她扯了扯季北辰的袖子，声音发颤。
“北辰……你请她来的？”
季北辰没有回答她。
他的视线钉在我身上，一动不动。
好像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。
三年没见的温时予。
不再是那个白着脸咬着嘴唇、被他一句话就能到签字的女孩了。
我端着香槟，站在陆聿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