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聿派了车来接我。
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把我送到了东三环一个写字楼。
18层。
空的。
“这是你的工作室。”陆聿站在落地窗前，“装修随你。设备清单你列，三天之内全部到位。”
我环顾了一圈。
两百多平。
朝南的窗户正对着CBD的天际线。
阳光铺了满地。
“品牌名想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叫Étoile。”
法语。
星辰。
三年前，有人用一颗“星辰吊坠”锁住了我。
现在，我要把这个名字从他手里拿回来。
第15章
工作室装修的第三天，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。
刷卡的时候，有人拍了我的肩膀。
我转过头。
“时予姐？”
站在我面前的人，我认识。
沈琳。
高中时跟我同届的女生。
不算特别熟，但有过几面之交。
三年不见，她烫了头发，穿了一身名牌，妆容精致。
“真的是你！”她的表情从惊讶迅速切换成了一种微妙的打量，“你不是去了法国吗？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工作。”
“哦。”她拖长了音调，“做什么工作啊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也不在意，兴致勃勃地凑过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栀栀——就是林栀栀——这周末办生会，包了整个朗庭酒店的宴会厅。”
“她现在可厉害了，虽然从央美退了学，但季北辰给她开了个设计工作室，叫什么’栀子花开’。上个月刚拿了个国内新锐设计师奖。”
“不过吧——”沈琳压低声音，“圈内都说那个奖是季北辰花钱买的。她自己的设计水平嘛……”
她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。
“对了，生会上季北辰肯定也在。他们俩现在半公开了，虽然没扯证，但朋友圈都是秀恩爱的。”
她忽然想到什么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时予姐，你要不要去？就当老同学聚聚？”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周几？”
“周六晚上七点。”
“好。”
沈琳愣住了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拒绝。
“我去。”
——
周六。
朗庭酒店。
宴会厅装饰得很奢华。
粉色和白色的花堆了满墙。
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海报——“栀子花开·品牌一周年暨林栀栀生庆典”。
海报上的林栀栀穿着白色礼服，妆容精致，笑得像个名媛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。
“这位——请出示您的邀请函。”
门口的接待拦住了我。
沈琳赶紧跑过来。
“她跟我一起的一起的。”
“沈小姐，但名单上没有这位女士——”
“谁说名单上没有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陆聿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两份邀请函。
“她是我的女伴。”
他走到我旁边，自然地把邀请函递给接待。
接待看了一眼名字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陆先生，请进请进——”
进了宴会厅。
人很多。
认识的面孔也不少。
有些人看见我，表情一言难尽——震惊、尴尬、好奇，各种情绪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