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翻评论,大部分是夸的。只有两三条带着疑问:”这个风格好像在哪见过?”但很快就被点赞更多的夸赞评论淹没了。
如果只是偷一组图,我还能忍。但现在她拿着我的风格出去揽活了,这等于用我的脸皮去赚钱。
我存了证据。
晚上七点半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来电显示是陈雪本人。
“苏念?”她的声音带着种居高临下的甜,”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?我姑说你到处躲着不敢见人?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友好提醒一下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”我听说你之前投稿的那个风格,有人说跟我的新作品有点像。我不太在意,但如果传出去,别人可能会以为是你在模仿我。毕竟我的作品现在已经发表了,你的,好像没人见过吧?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往外伸了伸,又收回来。
“苏念?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建议你以后投稿换个风格,省得被人说闲话。行了,就这样。”
她挂了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两分钟后,我拿起手机,给周楠发了条消息:”明天有空吗?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周楠秒回:”有。随叫随到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和周楠在我的工作室碰面。我打开电脑,把所有的原始文件、创作记录、时间戳截图、平台投稿记录,全部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,按照时间线排列。
“这些够了吗?”周楠翻着那些文件,越翻脸色越难看。
“够了。但我不打算现在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现在只偷了一组。如果我现在告她,她赔个道歉完事,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说我诬告。我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她偷更多。”
周楠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她把自己的坑挖得足够深,深到她自己爬不出来。”
周楠慢慢地笑了,那种磨着后槽牙的笑。
“行。那这些证据先存着?”
“存三份。你那里一份,我这里一份,还有一份。”我顿了顿,”发到我一个邮箱里。”
“哪个邮箱?”
我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邮箱地址递给她。
周楠接过去看了看。她认识那个邮箱的后缀,那是国内最大的数字版权存证平台的官方存证邮箱。
“你早就在准备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只是习惯留底。”
窗外有人在按门铃。我从监控屏幕上看到,是快递员。
周楠去开了门,接过一个牛皮纸大信封回来。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名字,只有一个简短的地址和一行印刷体:”远舟画廊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封邀请函。”我把信封放在画桌角上,没有拆开。
周楠的目光在那个信封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她甩了甩头发,强忍住追问的冲动。
“好吧。你有分寸。”她说,”但苏念,陈家那帮人的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。你不打他们,他们真的以为你软弱可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?”
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