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做梦,会不会梦见试卷上的名字,不是你陈瑞,而是我陈曦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他的棺材板。
他脸上的最后血色也消失了。
高考那天,刘芬在我的牛里放了过量的安眠药。
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。
等我醒来,一切都结束了。
陈瑞拿着我的准考证,进了考场。而我,连考场的门都没能靠近。
刘芬坐在我床边,表情没有愧疚。
“曦曦,你别怪妈。你弟弟压力太大了,他要是考不上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你不一样,你成绩好,复读一年也没关系。明年再考,肯定能考得更好。”
“你是姐姐,让着点弟弟,是应该的。”
那些话,我现在想起来,胃里还在翻涌。
现在,她又想故技重施。
“陈曦!你别不识好歹!”刘芬见我不为所动,再次暴躁起来,“这件事你要是敢捅出去,我……我就去告你!告你故意诽谤!你没有证据!”
“证据?”我笑了,“谁说我没有?”
我从随身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支笔。
一支很普通的,黑色中性笔。
我把笔在陈瑞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支笔,眼熟吗?”
陈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当然眼熟。
高考那几天,他用的文具,都是刘芬给他准备的全套。
但这支笔,是我在高考前一天,亲手递给他的。
当时,我对他说:“小瑞,明天加油。这支笔写着顺手,送给你,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。”
他当时还挺感动,笑着接过去:“谢谢姐。”
现在,这支笔在他眼里,仿佛成了索命的毒蛇。
“笔……笔怎么了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收回笔,盖上笔盖,“就是觉得,这支笔的墨水,颜色有点特别。”
我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就走。
刘芬在后面尖叫:“陈曦你给我站住!你去哪?”
我没回头。
“去一个,能证明证据的地方。”
我身后,传来陈瑞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妈!那支笔!那支笔有问题!她在那支笔里动了手脚!”
“什么笔?什么手脚?”
“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混乱的哭喊和质问,被我关在了门后。
我下了楼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市教育考试院。”
车子开动,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拿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一个疲惫但温和的男声传来:“喂,你好。”
“周老师,是我,陈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一声叹息:“陈曦啊……你的事,我听说了。你……唉,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糊涂。”
周老师是我的高中班主任,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。他一直很看好我,觉得我考上清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现在,我考了负三百分。
他一定很失望。
“周老师,我不糊涂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打电话给您,是想申请高考分数复核。我认为我的分数,存在严重异常。”
周老师愣住了:“复核?陈曦,负分是没办法复核的,这通常意味着……是扣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