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要查，我到底违了什么纪，才会被每一科，都扣掉一百分。”
03
周老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，带过十几届高三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。
但他从没听过“申请复核负分”这种事。
这不合逻辑，不合常理。
就像一个被判了的犯人，主动要求法官，仔细审查一下自己到底犯了多少条死罪。
“陈曦，你……想清楚了？”
“一旦启动复核程序，所有东西都会被摊在阳光下。你的答题卡，你在考场的监控录像，所有细节都会被反复审查。如果真的查出是恶意行为，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，甚至可能被计入诚信档案，影响你以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声音没有波澜，“我就是要一个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的结果。”
周老师又是一阵沉默。
他可能在想，我是不是真的疯了。
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说，“我帮你提交申请。但是陈曦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考试院那边，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”
“谢谢您，周老师。”
挂了电话，出租车也刚好停在市教育考试院门口。
庄严的国徽下，是“为国选才，公平公正”八个大字。
我抬头看着这八个字，阳光刺眼，我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亮堂。
公平公正。
我只是一个考了负分的“问题学生”，人微言轻，直接闯进去，只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。
我需要一个支点。
一个能让考试院，不得不正视我这个“异常样本”的支点。
我在考试院对面的花坛边坐下，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本地的论坛APP。
热度最高的帖子，标题鲜红刺眼。
【本市理科状元陈瑞792分摘得桂冠！清华北大连夜抢人！】
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复。
“学神！膜拜！”
“太牛了，这分数怎么考出来的？”
“陈瑞是我校友，平时就是个学霸，实至名归！”
我看着这些吹捧，面无表情。
然后，我用一个刚注册的匿名账号，在下面跟了一层楼。
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句话。
“听说，省状元的亲姐姐，今年高考负三百分，是不是真的？求证。”
这句不起眼的评论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起初，只是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很快，就有人回复。
“？真的假的？这么劲爆？”
“负三百分？怎么做到的？交白卷也才零分啊。”
“我好像也听说了，就在状元他们家那个小区传出来的，说他姐受了，精神不正常了。”
“一个状元，一个负分，还是亲姐弟？这什么魔幻剧情？”
舆论的发酵速度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不到半小时，我的那条评论，点赞数已经超过了五百，被顶上了热评第一。
话题开始歪楼。
原本恭贺状元的帖子，变成了八卦集中地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“状元姐姐负三百分”这件事。
各种猜测层出不穷。
“是不是姐姐嫉妒弟弟，故意捣乱？”
“我猜是家庭内部有矛盾，姐姐用这种方式报复父母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，姐姐的成绩被弟弟顶替了？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