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戏太深的人,究竟是他,还是我?
周末那天,江廷亲自开车来接我。
他给我准备了一条米白色的宽松连衣裙,一双平底鞋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小腹平坦,实在不像个孕妇。
江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。
他从一个袋子里,拿出一个硅胶做的假肚子。
“戴上。”他命令道。
我屈辱地接过,走进卧室。
那东西绑在身上,沉甸甸的,触感冰冷又怪异。
我走出卧室,江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裙子再拉一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我低头,整理着裙摆。
那微凸的弧度,在宽松的裙子遮掩下,显得格外真。
我感到一阵恶心。
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。
“走吧。”他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朝外走。
江家大宅在城郊的半山腰,是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庄园。
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。
车子停在主宅门口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“大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管家恭敬地行礼,然后将目光投向我,“这位就是苏小姐吧。”
“王叔。”江廷点了点头,“我妈呢?”
“夫人在暖阁等您和苏小姐。”
江廷牵起我的手。
他的手掌燥而温暖,力道却很大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我被迫跟着他的脚步,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。
暖阁里,燃着上好的沉香。
一个穿着深色旗袍,气质雍容的女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她就是江廷的母亲,方佩文。
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,也更具威严。
她的眼神很锐利,像鹰。
在我进门的那一刻,那双眼睛就牢牢地锁定了我的小腹。
“妈。”江廷开口。
“坐吧。”方佩文放下茶杯,声音淡淡的。
我和江廷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。
江廷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。
“苏小姐是吧?”方佩文看向我。
“是,伯母好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顺而恭敬。
“听阿廷说,你有了?”她开门见山。
“是,九周了。”我回答。
“哪家医院做的检查?”她追问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……”我正要说出事先编好的医院名字。
“妈。”江廷打断了我,“您查户口呢?”
“我只是关心一下。毕竟是江家的第一个孙子,不能马虎。”方佩文的视线依旧落在我身上,没有移开。
“苏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“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已经退休了。”我说。
“哦,普通人家。”
“阿廷,你跟我来书房一下。”她站起身。
“苏小姐,你先在这里坐会儿,让王叔带你四处转转。”
这显然是要支开我。
江廷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安抚。
他松开我的手,跟着方佩文走了出去。
暖阁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端起面前的茶杯,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,比我想象中更耗费心神。
方佩文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我的伪装。
不一会儿,王管家走了进来。
“苏小姐,我带您在园子里走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