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姥,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,以后你再也不用怕听不见车响了。”
我高兴地笑了笑,觉得这几年为了奖学金没没夜的辛苦都值了。
就在我们祖孙俩小声说话时,一道声音突然冒了出来。
“哟,这不是郑大才子吗?带姥姥来城里享清福了?”
我脊背猛地一僵,转过头去。
贺宇正带着郑骁和几个班里的同学走进了餐厅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牌,手里转着最新款的车钥匙。
“这助听器得好几万吧?”
贺宇走过来,故意绕着我们的桌子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姥姥面前。
“许宿,我记得你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,你姥姥还是在乡下捡废品的?”
“怎么,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?”
姥姥虽然戴上了助听器,但显然还没适应这种充满敌意的语境。
她局促地看着贺宇:
“你是小宿的同学吧?坐下来一起吃点?”
“别,我可不敢坐。”
贺宇意味深长地笑一声,转头看向身后的同学,故意抬高音量:
“许宿平时在学校连食堂红烧肉都舍不得买,现在竟然能买得起几万块的奢侈品?”
“许宿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毕业了找了个富婆包养啊?”
面对被人凭空的造谣,我心里的怒气立马涌了上来,开口就反驳:
“贺宇,你别乱说!”
姥姥虽然刚戴上助听器,但贺宇的意思她还是听得懂的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年轻人,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我们小宿清清白白的,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郑骁往前凑了一步,阴阳怪气道:
“老太太,你外孙什么家庭条件我们全班都知道,平时在学校连个荤菜都舍不得打。”
“这一转眼就拿出几万块给你买助听器,我们也是怕他走错路,好心提醒你呢。”
我瞪了郑骁一眼,拉起姥姥的手就走:
“姥姥,别理他们,我们换一家。”
我和姥姥刚迈出一步,贺宇和几个跟班就默契地散开,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
就在这时,二楼有人走了下来。
贺宇瞬间收敛起脸上嘲弄的表情。
“王老师,你们怎么下来了?”
我转过头,就看见辅导员、副院长以及系主任正从二楼走下来。
王老师皱了皱眉,看着一楼大厅的动:
“贺宇,许宿,你们在这吵什么呢?”
贺宇指着我,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餐厅的人都听见。
“王老师,不是我们要吵,是许宿!”
“他家里什么情况您是知道的,可他今天突然拿出来好几万块钱买奢侈品。”
“我们几个同学觉得不对劲,问他钱哪来的,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”
“我们严重怀疑他当了小白脸,这简直是在败坏我们学院的名声!”
王老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现在正是他评选“省级优秀辅导员”的最关键时期,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带的班级爆出学生被包养的丑闻,他的评优资格绝对会泡汤!
王老师板起脸,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贺宇一眼:
“贺宇,话不能乱说,你有证据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