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瑾站在楼梯口，脸色发白，手里的铅笔折成了两截。
「妈，你快来看。」
我走过去揭开一个箱子的盖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。
不是三百万换的那种小金条，是十公斤一的大金条。
四个箱子，每个里面八。
三十二大金条，加起来差不多值一亿多。
「这是哪来的？」
我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萧宇微微一笑，拍了拍箱子。
「母亲，我知道你不舍得那个破厂子，所以我替你做了一个更大的安排。」
「你把这些金条送到那边去，父亲已经答应了，封我做世子，等我回去就能接管父亲一半的封地。你是将军夫人，身份体面，不用在这里伺候那些臭工人了。」
「钱从哪来的？」
他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「你别管从哪来的。」
「萧宇，钱从哪来的？」
他不说话了。
我从第二个箱子的底下翻出了一张典当行的收据。
上面写着：抵押物，某市某区某路某号厂房及厂区用地。
他把我的工厂拿去抵押了。
我建厂的时候把厂房和地皮都登记在自己名下，但萧宇是我的法定继承人之一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了典当行。
一个亿的金条，用我半辈子攒下来的厂房换的。
「你怎么做到的？」
「父亲教我的，说找到那个典当行的老板，告诉他你精神不好需要家人代管财产就行了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，「我还办了一个什么委托书，找了两个人签字做证人。」
伪造委托书。
他伪造了我的委托书，把我的厂房拿去抵押了一个亿。
我的手抖得按不住，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「你给我把这些金条退回去，把厂房赎回来。」
「来不及了，」他摇头，「今天晚上我就要把金条送过去，父亲那边准备了一场大宴，所有将领都要来见证我认祖归宗。」
「你做梦。」
我伸手去抓箱子盖子，要把它合上。
萧宇一把推开了我。
他的力气比我想象的大，我踉跄了两步，后背撞在柜子角上。
锦瑾从楼梯上飞奔下来，冲到我面前。
「你什么！她是你妈！」
萧宇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像在看一只挡路的小虫子。
然后他抬手，一巴掌扇在锦瑾脸上。
声音很脆，在客厅里弹了好几个来回。
锦瑾的脸偏向一边，腮帮子上迅速鼓起一个红印子。
她没哭。
她咬着腮帮子内侧，一声没出，只是死死盯着萧宇。
「妹妹，该学的规矩你不学，以后回了父亲那边，你要是敢顶嘴，可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。」
我站直了身体，柜子角硌出的疼从后背一路蹿到头顶。
看着萧宇，看着他那张和萧北辰越来越像的脸，看着锦瑾腮帮上的掌印。
我心里最后一弦，断了。
「好。」
我说。
「你想回去，我送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