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浅转头看裴烬。
裴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,声音有些涩:“裴家的人不同意以安进门。特别是妈。我在裴氏刚站稳脚跟,现在不是跟他们闹翻的时候。”
夏清浅明白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裴烬深吸一口气,“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离婚的消息先传出去。至少在裴氏的股权交接完成之前。”
夏清浅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她还要继续扮演“裴太太”一段时间。
“多久?”她问。
“半年。”裴烬道,“最多半年。”
夏清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沉默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她道。
裴烬松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歉意:“清浅,谢谢。”
车子停在夏清浅公寓楼下。
裴烬看了一眼这栋老旧的小区,皱了皱眉。
“你就住这?”
“嗯。”
裴烬抿了抿唇,从包里一把钥匙,递给她。
“京城东三环的一套房子,精装修,可以直接住,算我送你的。”
夏清浅接过钥匙,京城最贵的地段之一。
她没有推辞,收下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道。
裴烬看着她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上去吧。”
夏清浅推开车门,下车,头也没回地走进了楼道。
裴烬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才发动车子离开。
……
沈檀的车子跟在他们后方。
看到裴烬的车开走,他没有立刻上去。
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抽了烟,才下车,上楼。
电梯到五楼,他走到夏清浅家门口,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夏清浅穿着家居服,头发散着,看到他,表情不意外。
“嘛?”
沈檀没有回答,直接迈步进去。
夏清浅被他得后退了一步,沈檀顺手把门关上,反锁。
紧接着他一把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,吻了起来。
他吻又重又狠,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压抑了一整天的醋意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扣着她细软的腰,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,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。
夏清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双手去推着他的口,推不开。
吻了很久,沈檀才终于放开她。
两人都喘着气。
沈檀的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粗重,眼神暗沉。
“他有什么让你舍不得的?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夏清浅没有说话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沈檀的手指收紧,扣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,“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?嗯?”
夏清浅被迫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沈檀的眼睛里有血丝,下巴绷得很紧,整个人像一绷到极限的弦。
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、嫉妒、不安,还有一种她不敢深想的东西——害怕。
“沈檀,你不懂。”夏清浅的声音很轻。
沈檀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
他靠在玄关对面的墙上,闭了闭眼睛,像是在压制什么。
“夏清浅。”他的声音平静了一些,但眼底的暗涌没有消失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我的底线,你别我!”
夏清浅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该回他什么?
沈檀看着她,苦笑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他道,“我不你。”
他转身,手放在门把手上,拧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。
夏清浅站在原地,背靠着玄关的墙,再次叹了口气。
……
一周后。
夏清浅下楼扔垃圾,看到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单元门口,几个工人正往外搬东西。
她没在意,绕过去扔了垃圾,上楼回家。
晚上,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头顶传来一阵动静——搬东西的声音、脚步声、家具挪动的声音。
楼上那户一直空着,居然有人搬进来了。
夏清浅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,没多想,继续看电视。
第二天早上,她出门买菜。
电梯门打开,她习惯性地走进去,紧接着便愣住了。
沈檀站在电梯里,白衬衫,深色长裤,手里握着车钥匙,表情淡淡的。
夏清浅:“……早。”
沈檀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早。”
夏清浅反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:“你怎么在这?!”
“我住楼上。”沈檀冷淡的唇角挂着星星点点的笑。
“京城那么多小区你偏偏搬到我楼上?!”夏清浅眉头蹙起。
“这小区环境好,离公司近,我为什么不能住?”沈檀低头看着她,“而且你住这里,我搬来有什么问题?”
夏清浅白了他一眼,沈檀以前是又冷又拽,都是她缠着他的。
现在怎么反了?
他成了阴魂不散的那个。
她走进电梯,站到离他最远的角落。
沈檀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伸手按了1楼。
电梯门关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。
夏清浅盯着跳动的数字,假装他不存在。
数字从5跳到4。
沈檀动了。
他一步跨过来,将她推到电梯角落,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,低头便吻住了她娇嫩的红唇。
夏清浅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电梯在下降,数字一格一格跳动——4、3、2。
沈檀吻得又凶又急,像是要把这几天没见的思念全部补上。
他一手掐着她的腰肢,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,将她严严实实地封禁在这一小方天地里。
夏清浅被吻得缺氧,大脑一片混沌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衣布料,推拒的念头刚浮起,便被更深的沉溺淹没。
数字跳到1。
叮——
电梯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——一位老大爷,一位年轻妈妈,推着婴儿车。
沈檀面不改色地放开夏清浅,退开一步,理了理衬衫领口,迈步走出电梯。
动作行云流水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夏清浅腿都软了,扶着电梯壁走出来。
老大爷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沈檀的背影,表情意味深长。
年轻妈妈捂着婴儿车里的孩子的眼睛,快步走了进去。
夏清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沈檀已经走出了单元门,回头看她:“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