飙完车下山，路灯亮起，一众豪车还在路上争先恐后。好几个人路过周千帆的车，与他们两个打招呼，
“厉害啊小帆！”
“加油，你女朋友美惨了！”
“待会儿Club见！”
周千帆一一回应，回望向副驾驶上的许雁遥，眼里有星星。
许雁遥赧然：“还要去Club？”
“当然。”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脚油门。
深蓝会所是本市的顶级Club。
八点钟，人还不算多，周千帆牵着许雁遥的手，往二楼的卡座区域走。
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刚刚见到的车手，在提着酒瓶子乱晃。
有眼尖的看到他们过来，呼喊着：“哇，王子和公主来啦！”
周千帆回头，捏了捏许雁遥的手指：“是不是很少来这种地方？没关系的，都是车友。大家闹着玩儿。”
许雁遥靠在他身后：“学长喜欢夜店？”
“偶尔来。”周千帆说，“主要是带你体验体验。”
她紧紧跟住他，没吱声。
跟男孩子来夜店，还真是第一次。
因为以前来这里都是跟女孩子一起。
八点半过后，爵士乐改成电音舞曲。
每一层的座位都有音浪装置，晃得人头昏脑胀。
许雁遥缩在座位上，可能是因为下午飙车时太兴奋的缘故，这会儿有些慵懒涣散，慢慢地喝着一杯加水的威士忌。
周千帆发现她有点萎靡：“喝醉了？”
许雁遥摇摇头：“不习惯。”
疯狂闪耀的镭射霓虹之中，旁边一个车友向自己的女伴递了个眼神。
那女孩子娇柔地笑着坐过来：“妹妹喝不惯烈酒，咱们就喝点甜的。”
手上拎过来一杯鸡尾酒。
许雁遥跟一桌子人都不认识，她看向周千帆，澄澈的眼神像在发出询问。
周千帆笑道：“也好，喝点小甜水，省得醉了。”
哪知许雁遥看的不是他，是他身后的人，站起来摇着手喊着：“肖肖，在这儿！”
肖潇身后跟着秦敏，另外还有几个本地的同学，男生女生都有，一下子涌出来四五个人，走上二楼。
全是云大校友。
十多天不见，如隔三秋，两个舍友冲过来抱住许雁遥：“你真的在这儿啊！”
许雁遥脸上的萎靡一扫而光，转头说：“巧了，学长，这是我舍友，还记得吗。”
肖潇和秦敏笑眯眯地齐声打招呼：“学长好。”
周千帆显然没料到会一下子碰到这么多校友，有点发懵：“你们好。是许许叫你们过来玩的吗？”
“不是呀。”许雁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：“刚刚肖肖发消息问我在哪儿，说要请我来深蓝喝酒，我说我就在这儿，她们还不信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巧了！”肖潇兴高采烈，“我今天在XXX评网站上中了一张深蓝会所的体验券，五人免单套餐！想着叫许许一起来，没想到她就在这儿。”
“我们拼桌好吗？两边都是四五个人，凑在一起正好。”许雁遥乖巧地对周千帆的两个车友招呼，“两位哥哥答应吗？”
有个车友好整以暇地笑着：“这得问问你们学长，周小少爷啊。”
“学长，可以吗？”许雁遥拽了拽周千帆的袖子。
被亮晶晶如同小鹿般的眼神盯着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周千帆牵住她的手：“是你舍友，当然没问题。”
卡座里马上就坐满了。肖潇中的那个体验套餐很超值，价值5888的一套酒。加上原来的，桌子上一下摆了三套酒。几杯鸡尾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走了。
肖潇带来的两个男同学成了拼酒主力。
周千帆名声在外，大家都愿意跟他喝，女孩子们反倒被阻隔开来。
许雁遥依然喝她的加水威士忌，肖潇凑过来咬耳朵：“你跟周学长在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的事，今天他开车经过校门，正好碰上，就一起去飙车了。”
“飙车？学长还会这个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人不可貌相，你看秦敏！”许雁遥一把将秦敏拉过来，她输了酒令，正在大口喝酒。
肖潇打趣：“我们敏敏太实在了，一口喝半杯。”
“你看着点她，不许多喝酒。”许雁遥把几罐伴酒的苏打水移到她俩面前。
她起身去洗手间。
洗手间豪华得像是玻璃皇宫，走廊上镜子倒映着水晶灯，五光十色照得人眼花。
许雁遥在洗手台前整理过头发，又仔仔细细地洗手。
旁边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女领班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块温热手巾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女领班在镜子里对她一笑，“遥遥。”
许雁遥转过身，张开双手囫囵地抱住了她：“欢欢姐。”
欢欢姐二十七八岁年纪，尖尖脸，白皮肤，长得十分漂亮，捏了她一下：“你这小没良心的，这么久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“这不是来了吗。”许雁遥擦净手，又把毛巾折好放进底下的收纳篓子。
“之前你卡座上那两个男的，在鸡尾酒里动了手脚，收到我发的消息了吧。”
“收到了。我一进来就知道欢欢姐盯着我们那儿呢。”
就算没收到，她也不会喝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。
喻欢点点她：“是。待会儿少喝点。”
许雁遥：“放心，有我们同学在。”
喻欢姐说：“那几杯酒我叫人收走了，要不要保留证据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不用了，欢欢姐自己处理了吧。没什么用的。”
“哎。”喻欢何尝不知道，就算送到警局，他们也大可以说是自己要喝。最多算是非法持有药物。
“你好歹也在这儿了一年。”她摸了摸许雁遥的头发，“什么事没见过？跟这些人在一起，再小心也不为过，知道吗？”
许雁遥将头在她肩膀上靠了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像是真的妹妹依靠着姐姐。
楼上VIP包厢有人在找值班经理，喻欢从耳机里听到了呼叫：“我先去当班，你需要什么东西，或者出了什么事，直接发消息给我。”
“去吧，姐姐。”许雁遥知道她们忙起来连轴转，点头哈腰有时候还要赔礼喝酒，“替我向董大哥问好。”
从洗手间里出去，许雁遥在二楼走廊慢慢走动，架空楼梯能望见下面舞池里疯狂扭动着的人群。
大学第一年，她在这间酒吧，平时只上前半场的班。寒暑假全职。
第二年才去考证，做了整理师。
人喝酒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，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突然过去打扰。
许雁遥在外面逗留了好一阵，才拐个弯走回卡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