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喜欢阅读豪门总裁小说的你,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《我只想带团,总裁你跟踪我干嘛?》?本书以苏念晚顾深寒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作者“呆头五年狮头鹅”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,让人沉浸其中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,千万不要错过!
我只想带团,总裁你跟踪我干嘛?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珍宝馆的光线和外面不同。
柔和的射灯从展柜顶部落下来,打在金银器皿和珠翠宝石上,每一件藏品都像是被单独追光的演员,安静地站在六百年的时间线上。
苏念晚领着贵宾团进入展厅时,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珍宝馆不能走快,走快了就变成了逛商场,走慢了才能让每一件器物开口说话。
“大家看这只杯子。”苏念晚在一只金质酒杯前站定。
“金瓯永固杯,乾隆四年,也就是公元1739年由内务府造办处打造。’金瓯’是古人对国土的比喻,’永固’就是字面意思,江山永固。”
她指了指杯身上的纹饰:“杯体用黄金打造,镶嵌珍珠十一颗、红宝石九颗、蓝宝石十二颗,底部三只象首为足。每年元旦子时,皇帝要用这只杯子喝下新年第一口屠苏酒,亲手写下新年祝辞。”
“所以你们可以理解为,这是大清皇帝的跨年限定杯。”
几个游客笑了,有人举起手机拍杯子。
苏念晚正要往下讲,一个声音从队伍后面传了过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苏念晚回头。
说话的是团里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,烫着精致的大卷发,戴一副细边金丝眼镜,身上的香奈儿外套估摸着五位数起步。
她进团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,一直端着手机拍拍拍,表情带着一种“这些我都见过”的矜持。
此刻她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纠正意味。
“你说乾隆四年?我记得这只杯子是乾隆二年造的吧?我上个月去苏富比的私人鉴赏会,那边的专家明确说过,是1737年。”
展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团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。
苏念晚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,表情依然温和。
“王姐,您说的那位专家有提到他的依据来源吗?”
王太太的下巴微微扬起来,带着一种“你在质疑我的社交圈子”的不悦。
“苏富比的专家需要跟一个导游报备依据?”
她的语气不算刻薄,但“一个导游”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。
旁边那位戴眼镜的女士皱了下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有开口。
另外几个团员面面相觑,气氛有些微妙。
苏念晚笑了一下。
不是客套的职业微笑,是那种有成竹的、带着一点温和的笃定。
她从随身背包的侧袋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,指尖划了几下,调出一个页面。
“王姐,这是故宫博物院官方藏品数据库的截图,我出发前存好的。”
她把屏幕转向众人,手指点在一行加粗的文字上。
“藏品编号故00152818,金瓯永固杯,制造年份清乾隆四年,公元1739年。这是故宫修复档案的原始记录,和院刊2012年第三期的考据论文完全吻合。”
王太太的脸色变了一变。
苏念晚没有停。
她又划了一页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稳稳的。
“另外补充三条您可能不知道的冷知识。第一,金瓯永固杯一共存世四只,故宫两只,台北故宫一只,伦敦华莱士收藏馆一只。您在苏富比鉴赏会上看到的,很可能是华莱士馆藏版的高清复制品,它的造型和故宫版有细微差异,底足的象鼻弯曲角度不同。”
“第二,乾隆年间造办处的工期档案记载,这只杯子从设计到完工用了八个月,中途因为一颗珍珠的尺寸不合规被退回重镶,所以最终完成是在乾隆四年末,而非乾隆二年。”
“第三,杯身上这十一颗珍珠并非产自南洋,而是东珠,也就是产自东北松花江流域的淡水珍珠。在清代,东珠的等级高于南洋珠,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使用。”
她收起平板,看着王太太,语气温和得像在跟朋友聊天。
“王姐放心,我的讲解词每一个数据都有文献出处。这是金牌导游的基本功。”
展厅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掌声啪嗒啪嗒地响了起来。
那个年轻女游客小声但清晰地说了一句:“姐,太牛了。”
戴眼镜的女士也在鼓掌,嘴角带着明显的赞许。
甚至连赵经理都在队伍后面偷偷松了口气,额头上的汗终于不冒了。
王太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扶了扶眼镜,低头看手机,假装在拍展柜。
苏念晚没有多停留一秒。
她收好平板,转身继续带队往钟表馆方向走,步调和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钟表馆里的藏品更适合讲故事。
苏念晚在一座两米高的铜镀金写字人钟前停下来。
“这位’写字先生’是十八世纪英国制造的,专门出口中国市场。上紧发条之后,他手里的毛笔会在纸上写出八个字。”
“哪八个字?”有人问。
“’八方向化,九土来王’。”苏念晚笑了笑,“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,’四面八方都仰慕我大清天子’。一个英国钟表匠为了把货卖到中国,专门设计了这句马屁词。”
“所以你看,两百多年前的外贸定制,本质上跟现在品牌做中国限定款一模一样。”
笑声又起来了。
苏念晚从钟表馆带着团出来时,阳光正好照在宫墙上,把红色映得比上午还浓一层。
她领着队伍沿宫道往九龙壁方向走,一路讲清代宫中的赏赐制度。
到了九龙壁前,众人仰头看那面巨大的琉璃照壁。
九条龙在须弥座上腾云驾雾,鳞片上釉色深浅不一,在光下呈现一种流动的光泽。
“大家仔细看第三条龙的腹部。”苏念晚伸手指了个方向。
“看到了吗?那块白色的地方?”
几个人凑近了看。
“看着像是补过的?”一个团员说。
“没错。”苏念晚点头,“这块砖在烧制的时候碎裂了,工匠来不及重烧,用了一块楠木代替,雕刻成龙腹的形状,刷上白漆混了过去。两百多年过去了,这块’假砖’一直没被发现,直到后来大修才暴露。”
“所以啊,六百年前的打工人,也会想办法摸鱼。”
全团大笑。
苏念晚收了笑容,声音微微放低。
“但换个角度想,如果当时被发现,工匠很可能人头落地。他用一块楠木赌了自己一条命。”
“这块不起眼的木头砖,背后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求生的勇气。”
笑声消失了。
安静了几秒后,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苏念晚最擅长的就是这个。
三秒前让你笑,三秒后让你叹气,再过三秒让你想鼓掌。
她转过身,准备带团往出口方向走。
目光无意间扫过九龙壁的另一侧。
那里有一棵古柏,枝苍劲,树荫遮住了大半的光线。
树影的边缘站着一个人。
深灰色大衣,背脊挺直,那张冷得像雪的侧脸,在树影和光的交界处,轮廓清晰得像一幅工笔白描。
苏念晚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他没走。
不,不只是没走。
从刚才王太太发难到她用文献反击,从珍宝馆到钟表馆再到九龙壁,他一直都在。
苏念晚能确定他听到了全部。
因为此刻他看她的眼神跟上午不一样了。
上午是冷的、审视的、不带情绪的。
现在呢?
现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冷意还在,但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东西。
不是欣赏,不是惊讶。
是某种很克制的,认真。
像是重新打量一个被他低估过的人。
四目交汇的时间不到两秒。
他就转过了头,沿着宫墙往北走了。
步伐还是那么不急不缓,背影还是那么笔直,好像他只是一个碰巧路过九龙壁的普通游客。
苏念晚收回视线,把那两秒的画面压进脑海的某个角落。
团员们在身后叽叽喳喳讨论楠木砖的故事。
赵经理小跑着凑过来,搓着手说:“小苏,刚才那个王太太是张总的夫人,不好得罪的……”
苏念晚脚步不停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赵经理,她质疑的是一个错误的年份,我纠正了一个正确的年份。这不叫得罪,这叫负责。”
赵经理张了张嘴,没能接上话。
苏念晚继续往前走,阳光在她烟青色的衬衫上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个转身离开的男人走出三十步后,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九龙壁前那个身影。
然后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陈,帮我查一个人。故宫的金牌讲解向导。姓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