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理她,咱家不缺那种不懂事的儿媳妇。”
爸爸附和:“就是,一家人整整齐齐比什么都强。”
当天深夜,苏娇娇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,均匀而响亮。
我蹲在杂物间的角落,反锁门。
右手的水泡已经破了,渗液把袖口粘在了皮肤上。
我低头看着那片烫伤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内衣里摸出旧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省保卫处特招保密专线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请报身份验证码。”
我报出一串数字。
对面沉默后,语气骤然正式起来。
“沈念同志?请讲。”
我压低声音:“您好,我的所有证件被家人强行扣押。”
“目前遭受人身限制,可能无法按时前往上京报到。”
电话那头继续沉默。
紧接着,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巨响。
“反了天了!”
“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扣我的生源?后天,通知书由我的人亲自护送到场。
我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挂断电话后,我彻底放松下来。
爸爸终于等来了苏娇娇的录取短信。
名单上两个名字,苏娇娇,沈念。
同一所三流职业技术学院,同一个畜牧兽医专业。
我那张画满王八的志愿表被系统判定无效,自动分配了大专名额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苏娇娇把短信截图打印出来,用胶带贴在我杂物间的门上。
“看到没?考那么多分有什么用?最后还是要跟宝宝在一起。”
为了庆祝,爸妈包下了市里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。
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,排场摆得跟嫁女儿似的。
宴会当天。
妈妈把我叫到她房间。
床上叠着一套劣质的女仆装,黑白配色,领口缝了一圈廉价蕾丝。
“换上。”
妈妈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“今天娇娇是主角,你的任务就是站在她身后端盘子倒酒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700分在我们家只配当丫鬟。”
我换上了那套衣服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只觉得滑稽得不像话。
走进宴会厅的时候,宾客们的视线齐刷刷扎过来。
“就是她?那个作弊的?”
“听说品行太差,只能上大专。
也就是沈家心善,还带她一起。”
“啧啧,穿成这样,活该啊。”
苏娇娇穿着一身定制的公主裙站在舞台中间,灯光把她照得通体发亮。
哥哥站在她身旁,充当保镖。
爸爸妈妈逐桌敬酒,笑得满面红光。
宴会过半,苏娇娇突然举起了话筒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,宝宝有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,她冲我招了招手。
“姐姐,上来。”
我走上台。
苏娇娇从旁边端起一杯混着烟灰和油污的红酒,推到我面前。
“大家都在说姐姐做了错事,可宝宝心软,还是想给姐姐一个认错的机会。”
“姐姐把这杯酒喝了,然后跟大家说,你要做宝宝的奴隶陪读。”
她顿了顿,歪头笑了。
“说完,宝宝就替你向大家求情,原谅你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