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对我很好,太好了。”我换了一种说法,“我配不上,我觉得压力很大。”
顾言深皱起眉。
“月月,别胡思乱想。婉仪的身体不好,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,这是她心里的一刺。她对你好,是真心接纳你了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你只要乖乖的,安分守己,没人会为难你。”
安分守己。
原来,这就是他对我的全部要求。
我的感受,我的尊严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我不能破坏他和他妻子的“和谐”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最后对他的幻想,也破灭了。
深夜,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,我被绑在手术台上,苏婉仪穿着白大褂,拿着针筒向我走来。
我一身冷汗,再也睡不着。
我走到阳台,想透透气。
别墅的院子很大,很安静。
忽然,我看到一个人影,在楼下的游泳池边。
是苏婉仪。
她穿着真丝睡袍,一个人坐在池边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
屏幕的光,照亮了她的侧脸。
她在看什么?
我鬼使神差地,从房间里拿出顾言深送我的望远镜。
那是他之前带我去看流星雨时用的。
我调好焦距,对准了苏婉仪的平板。
屏幕上的内容,让我瞬间血液凝固。
那不是文件,也不是电影。
是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是我房间的卧室。
我正躺在床上,睡得毫无防备。
她竟然在我的房间里,装了摄像头。
她就这样,整夜整夜地,在监视我。
03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恶心涌上来。
我冲进卫生间,扶着马桶呕。
被监视,被当成生育工具,被一点点剥夺所有隐私和尊严。
这个别墅,不是家,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牢笼。
苏婉仪是典狱长,而顾言深,是那个递给她钥匙的人。
我吐得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惨白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我要离开这里。
第二天,我找了个借口,说想回家看看我妈。
苏婉仪正在修剪花园里的玫瑰。
她戴着手套,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,优雅地剪掉一多余的枝条。
“想妈妈了?”
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以,让司机送你。”
她答应得太痛快,让我有些意外。
“不过,”她剪下最美的一朵红玫瑰,放在鼻尖轻嗅,“晚上八点前,必须回来。”
她的目光从玫瑰花瓣上移到我脸上。
“言深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,需要一个女伴。你得陪他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我……我不太会应付那种场合。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
她把玫瑰递给我。
“拿着,去换衣服吧。礼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那语气,和我妈让我去打酱油没什么两样。
自然,且不容拒绝。
我捏着那支玫瑰,花刺扎进手心。
我没有选择。
司机把我送到我家楼下。
一个老旧的小区。
我妈正在厨房做饭。
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容。
“月月,你怎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