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，是我想错了。”
秦婉避开我的眼睛。
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，也在这一刻断了。
“念念从小身体不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，她就是我的女儿。你回来的时候，我也想过好好对你，可你和她不一样。你身体好，你吃过苦，你比她坚强。”
又是坚强。
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，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所以我就该被牺牲？”
秦婉抬头，眼里有一丝狼狈：“只是让你帮她，不是牺牲。你们是姐妹，血脉相连，你能救她，是你的福气。”
我突然觉得很荒唐。
“我的福气？”
“明棠，你不要钻牛角尖。”秦婉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，“妈妈知道你心里委屈。等念念稳定了，我会给你补过生，也会补偿你。”
我退开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们每次都说补偿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可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疼不疼。”
秦婉的眼眶慢慢红了：“你非要这么伤妈妈的心吗？”
“你的心，是因为我伤的吗？”我问，“还是因为我这次不听话了？”
她脸色彻底白下去。
楼上传来佣人走动的声音。秦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转身要去书房。
我先她一步。
“你什么？”她声音拔高。
我推开书房门。
这是苏成远和秦婉平时最不许我进的地方。书桌上有几份文件，抽屉没完全合上，露出一角蓝色文件夹。
秦婉冲过来：“出去！”
我已经抽出了文件夹。
里面是一份保险文件。
被保险人：苏明棠。
我一页页翻过去，直到看见受益人那一栏。
苏念念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声音都远了。
秦婉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发抖：“明棠，你听妈妈解释。”
我合上文件，转过身。
“你解释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明白，比起谎言，沉默更残忍。
因为沉默代表她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第5章 我把生礼物还给他们
苏念念病情稳定的消息，是秦婉亲自告诉我的。
她没有提那份保险文件，也没有解释三年前的体检调取。她只是站在我房门口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柔疲惫的笑。
“明棠，晚上家里有个小宴。你爸爸说，昨天生没过好，今天给你补上。”
我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，闻言抬头：“补生？”
“嗯。”秦婉像没看见我眼里的讽刺，“还有一些亲友会来。到时候你跟念念好好说几句话，昨天医院里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过去了。
在苏家，所有我受过的委屈都可以过去。
只要苏念念哭一哭，只要秦婉说一句“一家人”，只要苏成远觉得事情不能闹大。
我问：“是补生，还是让我道歉？”
秦婉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明棠，你这孩子怎么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？你昨天让念念那么难过，道个歉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我低头把录音文件备份到云盘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妈妈给你准备了生礼物，晚上记得戴。”
她走后，我打开桌上的礼盒。
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，做工精致，吊坠像一片小小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