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大题，有三道我昨晚跟着顾衍的视角做过类似的。
还有两道没见过。
但我这两周不光在抄，我确实在理解。
每道题做完我都会倒回去想为什么。
慢慢地，一些方法开始在我脑子里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答题。
周老师全程目睛。
四十分钟后我放下笔。
他走过来拿起我的试卷，站在讲台上就开始改。
改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改完最后一道题，他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又戴上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八十七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。
全班再一次安静了。
上次月考我考了十九分。
张猛从后排站起来：”你说多少？”
“八十七。”周老师重复了一遍。
张猛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”大脑宕机”。
嘴张着，眼睛瞪着，像被人点了。
“没有作弊。”周老师说，”我全程看着，他连头都没抬过。”
然后他转头看我。
“苏北，你这两周发生了什么？”
我说：”开窍了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很显然，他不信。
但他找不出任何作弊的证据。
因为确实没有。
我的答案跟顾衍的不一样，思路也有差异——毕竟我是消化了他的方法再输出的，不是原封不动照搬。
下课后，这件事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年级。
“全校倒数第一数学考了八十七！”
“不可能吧？是不是改错了？”
“周老师亲自监考亲自改的，你说呢？”
走廊里好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灵异事件。
最夸张的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，她特地跑来看了一眼我的试卷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跟旁边的人说：”可能是数学这张卷出简单了。”
这话说得我差点笑出声。
说简单？
顾衍考了一百四十三。
我姐苏锦瑶考了一百三十八。
周老师说这套卷的难度比模拟考还高。
但我理解他们。
换我我也不信。
晚上回出租屋，我打开手机。
我妈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“这个月伙食费打了，自己省着点花。”
转账一千五。
原来是三千管四个月的意思。
我没回消息。
翻了一下朋友圈，我姐又发了一条。
配图是一张奖状。
“年级第二也不错，继续努力。”
评论区我妈回复：宝贝最棒了，妈妈永远支持你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不看了。
没意思。
我继续学习。
脑子里顾衍的画面准时亮起来。
今晚他在做化学。
有机推断。
我最讨厌的模块。
没关系。
再讨厌也得啃。
我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：距离高考还有一百零六天。
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：别怂。
【第四章】
一个月后，月考。
我的总分从全校倒数第一，到了全校第三百七十名。
年级一共六百人。
虽然这个名次拿出去说不好听，但考虑到我一个月前还是第六百名，这个进步速度足以让任何一个老师怀疑人生。
班主任老陈把我叫到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