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摆着我近一个月所有科目的成绩曲线图。
那条曲线的走势像是火箭发射。
“苏北。”他的语气很复杂，”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找了校外的补课机构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成绩？”
“自学。”
“自学？”他的表情就差把”你骗鬼”三个字写脸上了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”老师，我就是突然开窍了，你信不信？”
他显然不信。
但他也拿我没办法。
因为每次考试我都规规矩矩，没有任何作弊行为。
他只能说：”继续保持，别飘。”
我应了一声出来。
走廊上碰到了一个人。
苏锦瑶。
我姐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靠在墙上。
看到我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，她微微挑了下眉。
“听说你最近成绩进步很大？”
她的语气不冷不热。
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学呗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爸妈不知道。”
“不用让他们知道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在她的认知里，我应该是那个”考了高分就迫不及待回家邀功”的弟弟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我连家都没有了。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我路过学校门口的便利店。
一个人的身影让我停了下来。
顾衍。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低头看手机。
我本来想绕着走。
但他先抬了头。
看到了我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头皮发麻的事。
他冲我笑了一下。
“苏北。”
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。
“呃，顾衍。嗨。”我的声音像被卡住了。
“最近进步很大。”他说。
六个字。
平淡，但精准。
我感觉自己像是做贼被抓的那一秒。
虽然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能力。
“你的数学解题思路很有意思。”他补了一句，”跟我的风格有点像。”
这句话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我强行扯出一个笑容：”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吧。”
顾衍看了我一眼。
那种眼神，不是审视，也不是怀疑。
像是在打量一道有趣的题。
“以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后背冰凉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？
应该不知道。
这种能力又不是偷他东西，他不可能有感觉。
但他说”跟我风格有点像”这句话，让我慌了一整晚。
从那天起，我稍微调整了策略。
不能完全照搬顾衍的解题思路了。
得在理解之后加入自己的变化。
也就是说，我不能只当搬运工，得当翻译官。
这反而着我更深入地去理解每一个知识点。
歪打正着。
我的真实水平开始飞速提升。
【第五章】
距离高考还有七十天。
第二次模拟考，我考了全校第八十九名。
数学一百二十一分。
英语从五十几分到了九十八分。
理综还差点意思，但也及格了。
这个名次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我能上一本线了。
整个年级组都炸了。
我的名字被贴在了”进步之星”的光荣榜上。
隔壁班几个人跑来我们教室门口，就为了看一眼”那个倒数第一逆袭的人长什么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