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着猫的脑袋，脑子里乱得很。
两个月了。
两个月没见萧衍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。
但今天听说他来了，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。
“没出息。”她骂自己。
猫叫了一声。
“我不是说你。”
猫又叫了一声。
“好吧，我是说我自己。”
—
青禾回来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她跑得满头大汗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主子主子！我看到陛下了！”
沈鸢手里的书差点掉了。
“……多远看到的？”
“就隔了两条街！銮驾从主街过的，排场可大了，禁军前后围了三层，陛下坐在銮驾里没出来。”
“没出来就好。”沈鸢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青禾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我看到裴统领了。他骑着马跟在銮驾旁边，一直在往两边张望，好像在找什么人。”
沈鸢沉默了。
裴骁。
暗卫统领。
她以前的老下属。
如果裴骁在找她，那说明萧衍真的在找她。
不是顺便看看。
是专程来的。
沈鸢闭了一下眼。
“明天开始，你别出门了。裴骁认识你。”
“那主子呢？”
“我无所谓，”沈鸢冷笑一声，”他不记得我长什么样。”
—
第二天。
沈鸢照常去铺子里上工。
她刻意换了身最普通的衣裳，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个髻，脸上什么都没涂。混在人群里，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镇姑娘。
苏州因为圣驾到来热闹了不少。街上到处是维持秩序的官兵，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，茶馆酒楼里全在讨论皇帝的事。
沈鸢路过一个茶摊，听到几个人在聊天。
“听说皇帝长得可俊了，人不眨眼，往那儿一站，方圆十里的鸡都不敢叫。”
“那是夸张了吧？”
“一点没夸张！我表哥在衙门里当差，昨天远远看了一眼，说皇帝眼睛跟刀子似的，扫过来一下，他腿就软了。”
“这么吓人？那他有没有皇后啊？”
“听说……没有。好像以前有个，后来不知道怎么没了。”
沈鸢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加快了步伐，没再听下去。
到了铺子里，她一如既往地算账。
算到中午，周掌柜兴冲冲地跑进来。
“沈姑娘！大喜事！”
沈鸢头也不抬：”什么事？”
“知府大人吩咐，明天圣驾要到集市巡视，咱们铺子正好在主街上，到时候可以远远看一眼皇帝！”
沈鸢拨算盘的手停了。
“……主街？”
“对啊！陛下明天要微服巡视集市，不坐銮驾，说是要看看民间百态。”
微服巡视。
不坐銮驾。
也就是说，他会走在街上。
跟她可能面对面。
沈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掌柜的，我明天请假。”
“啊？难得的机会，你不想看看皇帝？”
“不想。”
周掌柜不理解，但也没强求。
—
然而第二天早上，沈鸢还是出了门。
不是为了看萧衍。
是因为她家的橘猫跑了。
那只平时懒得连翻身都不愿意的死猫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大早就从院子里窜了出去，沿着街道一路狂奔。
沈鸢追了三条街。
“你给我回来——”她压着嗓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