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把这张卡拿回来。
还有那个装着她身世秘密的木盒。
她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,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,也是她寻找未来的起点。
门外的叫骂声终于停了。
大概是周美玲骂累了。
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许安然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明天早上,当她打开这扇门的时候,将会是一场真正的战争。
但她已经准备好了。
这一夜,她没有睡。
她靠在床头,抱着那个木盒,睁着眼睛,看着窗外由深黑变为鱼肚白。
二十年来,她第一次感觉到,天亮了。
不是夜交替的那个天亮。
是她人生的天,终于亮了。
05
清晨六点。
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,许安然站了起来。
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让自己彻底清醒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,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因为一夜未睡而布满血丝,但那双眸子,却亮得惊人。
像淬了火的星辰,坚定而决绝。
她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衣服,将那个陈旧的笔记本和木盒放进背包里,然后背在了身上。
这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也是她全部的底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握住了门把手。
转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清晨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,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,像是等了一夜。
周美玲的眼睛又红又肿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,那是极致愤怒和焦虑的体现。
许建业则是一脸憔悴,眼窝深陷,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夹着一燃尽的烟。
许志强靠在沙发上,不耐烦地刷着手机,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她的房门。
看到许安然背着包走出来,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周美玲的眼中瞬间燃起新的怒火。
许建业是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许志强则是轻蔑的冷笑。
“哟,还真要走啊?”许志强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想好了去哪儿要饭了吗?”
许安然没有理他。
她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周美玲身上。
“我的身份证,学生证,银行卡,还给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的恳求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周美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还给你?许安然,你是不是睡糊涂了!”
她指着许安然的鼻子,尖声叫道。
“你还想不想要毕业证了?还想不想读书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你的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!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你就休想再拿到它们!”
“我不仅不给你,我还要去你们学校闹!告诉你们老师,告诉你们同学,说你是个不孝女,是个白眼狼!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!”
这就是周美玲的手段。
永远都是威胁,永远都是让她身败名裂的恐吓。
过去,许安然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她怕被同学指指点点,怕老师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
可现在,她不怕了。
跟找回自己的人生相比,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,又算得了什么?
“你去闹吧。”
许安然淡淡地说道。
“正好,我也想让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评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