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”录取通知书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一下，”哪里的？”
我说了学校的名字。
顾砚辞站在走廊里，没动，手指慢慢攥紧，”你，什么时候申请的？”
“很久了，”我说，”少爷，我先上去了。”
我走上楼梯，听见他在身后说，”苗苗，你等一下。”
我没停，”少爷，我还有事。”
上了楼，关上房间的门，我把录取通知书从信封里抽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出手机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通知书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我妈说，”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我说，”你等我，我去了之后把你也接过去。”
我妈在电话里哭了，哭得很小声，我听着，没说话，等她哭完。
“苗苗，”她说，”你爸要是知道就好了。”
“他知道的，”我说，”妈，你好好的，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通知书叠好，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。
窗外，顾家的院子里，林娇娇正在和顾砚辞说话，她笑着，顾砚辞站在她旁边，脸上是那种我说不清楚的表情。
我把窗帘拉上。
5 不是深情青梅
高考前三天，林娇娇的庆功宴定下来了。
不是高考庆功宴，是保送庆功宴，顾家为她办的，说是庆祝她顺利拿到保送资格。
顾太太找到我，说，”苗苗，宴会那天你来帮忙，砚辞身边需要人。”
我说，”好。”
顾太太看了我一眼，”你不介意吧？”
“不介意，”我说，”我是陪护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顾太太的脸上有一点不自然，但很快就过去了，”好，那就这样。”
宴会定在周六，顾家的大客厅，请了顾家的亲戚和一些商界的朋友，还有林娇娇在学校里认识的同学。
沈晴也在受邀之列，她进来找到我，凑到我耳边，”苗苗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沈晴，”我把一杯饮料递给她，”我确定。”
她接过去，看了我一眼，”你今天的状态，有点奇怪。”
“什么奇怪？”
“你，”她想了想，”太平静了。不像是在忍，就是真的平静，像是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的那种平静。”
我没说话，转头看向客厅中央。
林娇娇站在那里，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裙子，笑着和顾家的亲戚打招呼，顾砚辞站在她旁边，被她牵着手，脸上有一点不自在，但没有挣开。
顾老爷子还没到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十分。
顾老爷子说过，七点半到。
七点二十八分，顾老爷子进来了。
他进门，先扫了一圈客厅，找到我，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回了个点头。
顾太太迎上去，”爸，您来了，快坐。”
“等一下，”顾老爷子说，”我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客厅里的声音小了一些，大家都看过来。
顾老爷子走到客厅中央，站在林娇娇旁边，看了看在场的人，”今天是娇娇的庆功宴，我也有一件好事要和大家分享。”
他转头，看向我，”苗苗，过来。”
我从角落里走出来，走到顾老爷子面前。
客厅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疑惑。
林娇娇站在旁边，笑容僵了一下，但维持住了。
顾砚辞站在那里，脸朝着顾老爷子的方向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