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,对在场的人说,”这是苗苗,她在顾家三年,是个好孩子。今天,我正式宣布,苗苗将成为顾家海外基金的继承管理人,相关文件已经办理完毕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”另外,她已经拿到了海外名校的全额奖学金录取,下个月出发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声音乱起来。
顾家的几个亲戚互相看了看,一个顾家的叔叔开口,”爸,这,苗苗不是砚辞的陪护吗?”
“是,”顾老爷子说,”也是我亲自选定的孩子。”
顾太太站在旁边,脸色白了一下,”爸,这事您,您怎么没和我们商量?”
“不需要商量,”顾老爷子说,语气平静,像在谈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,”我顾家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林娇娇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,她转头看向顾砚辞,”砚辞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顾砚辞站在那里,没说话。
他的脸是白的。
我站在顾老爷子旁边,看着这一切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睛里。
沈晴站在人群边缘,嘴巴张着,手里的饮料差点倒出来,她看着我,眼睛睁得很大,嘴型是:你早就知道。
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顾老爷子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我,”苗苗,这是给你的,收好。”
我接过来,没有打开,夹在手里。
“谢谢爷爷,”我说。
顾老爷子拍了拍我的手,”去吧,好好的。”
宴会在一种奇异的气氛里继续。
顾家的亲戚们分成了几堆,低声议论,时不时看向我这边,眼神里有打量,有羡慕,有不服气。
林娇娇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,很久没出来。
顾砚辞站在原地,没动。
沈晴挤到我旁边,拉住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,”苗苗,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半年前,”我说。
“半年前,”她重复,”所以你让保送名额,不是因为斗不过,是因为本不在乎?”
我没说话。
“苗苗,”沈晴的声音里有点哽,”你一个人扛了多久?”
“没什么好扛的,”我说,”就是等时间到。”
她盯着我,眼眶有点红,”你早说啊,你早说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,”你陪着呢。”
顾砚辞朝我走过来了。
他没有引路的人,但他在顾家住了十几年,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他都有记忆,走得稳,走得直,停在我面前,”苗苗。”
“少爷,”我说。
“那个信封,”他说,”是什么?”
“顾老爷子给我的东西,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是他给你的,”顾砚辞说,”里面是什么?”
“少爷,”我看着他,”这是爷爷给我的,不是给少爷看的。”
他的嘴抿了一下,”苗苗,你什么时候,”他停了一下,”你什么时候打算的?”
“打算什么?”
“出国,”他说,”离开顾家。”
我想了想,”半年前。”
顾砚辞站在那里,手指在侧面轻轻动了一下,”我让你让保送名额,你当时,”他顿了顿,”你当时就已经打算好了?”
“嗯,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答应得那么快,”他说,”不是因为我说的话,是因为你本不在乎那个名额。”
“少爷很聪明,”我说。
他的脸色沉了一下,”苗苗,你,”他说,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