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一点小麻烦。”
“需要我过去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镇上的超市买了些东西给我妈。
出来的时候，碰到了一个人。
叶小麦的同事，也是她在小学的搭档，教数学的张老师。一个三十来岁的圆脸女人。
“陈默？你就是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麦天天提你。”张老师上下打量我，“就你？”
“就我。”
“我听说你挺有钱的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有多有钱？”
“够花。”
张老师盯着我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这人可以。不过我跟你说啊，小麦那个人你要是敢欺负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不敢。”
张老师哼了一声，骑上电瓶车走了。
走出十几米又折回来。
“对了，你知不知道钱富贵今天在村里散布谣言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的钱是搞传销骗来的，说你那个什么公司是空壳公司，还说你在外面骗了好几个女人的钱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说你马上就要被公安局抓了。”张老师的语气不太好，“村里有些人信了，小麦在学校哭了一场。”
我把超市的袋子提紧了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回到村里，空气不太对。
路过的几个村民看我的眼神变了，有躲闪的，有好奇的，还有一个大妈直接拉住旁边人小声说“就是他就是他”。
走到村口，陈大发拦住了我。
“默儿！”
“大伯，有事吗？”
“村里都在说你的事，说你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搞传销？”
“大伯你觉得呢？”
陈大发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我肯定不信。但你得出来澄清，不然小麦那边就黄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大伯，你是真关心我，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？”
陈大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这孩子——”
“大伯，您忙。”
我绕过他继续走。
到家门口，看到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路边。
车牌号不认识。
推门进去，我妈坐在堂屋里，对面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旁边跟着一个拿本子的年轻人。
“你是陈默？”中年男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。
“我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，姓孙。接到举报，说你名下的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和非法经营。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我看了一眼我妈。
她的脸色煞白。
“好。”我把东西放下，在对面坐下来，“您问。”
“你的公司注册地在省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主要业务是什么？”
“智慧农业技术服务，包括物联网种植管理系统、农业大数据平台和农产品溯源系统。”
孙姓男人翻了翻手里的材料。
“举报人说你的公司是空壳公司，没有实际经营场地和员工。”
“我们公司在省城高新区有3000平的办公场地，员工327人，省级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证书编号我可以给你。去年营收2.8亿，纳税1,400万。你可以直接打省税务局的电话核实。”
孙姓男人的笔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