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她诬陷,还要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目光。
周母声音更大了。
“林晚我告诉你,娇娇肚子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赔命!”
我嘴唇动了动。
可周砚先开口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厌烦。
“别在这里丢人。”
我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。
早上裂开的那条缝更明显了,挂绳被周母刚才一推,扯得快断。
我把工牌攥进掌心。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,许娇低低地哭。
周砚轻声哄她:“没事,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周母说:“接受不了也得接受,她自己生不出,还不许别人给周家生?”
电梯门合上的时候,我听见护士叫下一号。
医院玻璃映出我的脸。
很白,很木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很久。
我拿出来,是主管发来的消息。
林晚,你今天无故缺勤,审计资料没人交,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半小时。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停在回复框上。
半天后,我只打了三个字。
对不起。
我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请主管帮我。
电梯往下沉。
一层一层,像把我整个人往更暗的地方拖。
晚上,我回了娘家。
我妈开门时,看见我拎着包站在门口,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。
“周砚没来?”
我摇头。
她让开门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餐桌上铺着透明塑料布,电视声音开得很大。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听见我回来,只抬了抬眼。
“又吵架了?”
这个“又”字,让我口堵了一下。
我坐在餐桌边,手腕上的红印还没消。
我妈端了杯热水给我,看见那圈印子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他打你了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许娇住进主卧,到周母让我炖鸡汤,再到今天陪她产检,被反咬。
我说得很慢。
说到最后,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我原本以为我妈会骂周砚。
哪怕只骂一句也好。
可她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晚晚,你先别冲动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避开我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
“妈不是说周砚做得对,可你们结婚五年了。你现在离了,别人会怎么说?再说你确实一直没孩子,他妈心里急,也能理解一点。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热水杯烫着掌心,我却没松开。
“妈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他把小三接回家了。”
我妈抿了抿嘴。
“我知道。可那女人不一定能进门。她生完孩子,周家要的是孩子,又不一定要她。你忍一忍,等孩子生下来,说不定记在你名下,以后你也算有个依靠。”
这句话,比医院走廊那些目光还冷。
我爸终于把电视声音调小。
他咳了一声,说:“你妈说得也不是没道理。女人离婚不好听。你这个年纪,再找也难。周砚工作稳定,家里条件也不差,闹开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我看着他们。
忽然想起我结婚那天,我妈拉着我的手说:
“嫁过去别太强,女人把子过稳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