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说话。
半小时后，我坐在医院妇产科走廊。
许娇挽着周砚的胳膊，坐在我前面一排。
她今天穿的是我衣柜里那件米白色羊绒开衫。
我买的时候舍不得，纠结了两周才下单。周砚还说颜色太素，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家里换热水器。
现在那件开衫披在许娇肩上。
袖口有一点长，她故意把手缩进去，只露出几细白手指。
周母坐在旁边，给她剥橘子。
“娇娇，多吃点，酸儿辣女，你这胎肯定是儿子。”
许娇笑得很甜。
“阿姨，万一是女儿呢？”
周母脸色一僵，很快又笑。
“不会。我们周家几代单传，你这肚子尖，准是男孩。”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拿着挂号单。
上面的“陪同家属”一栏，是周砚写的我的名字。
护士喊到许娇时，她站起来，忽然扶住额头。
“有点头晕。”
周砚立刻扶她。
周母回头瞪我：“你还坐着什么？过来扶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刚走过去，许娇的手就搭在我胳膊上。
她指甲很长，轻轻掐住我的皮肤，脸上却笑着。
“麻烦姐姐了。”
我扶着她进检查室。
里面有消毒水味，白光照得人脸发青。
医生问：“丈夫进来吗？”
许娇看了眼周砚，又看了眼我，忽然柔声说：“让姐姐陪我吧。她以后也要照顾孩子，提前看看也好。”
医生愣了下。
周砚没觉得哪里不对，只是点头：“也行。林晚，你好好听医生说什么。”
我扶着许娇躺下。
仪器探头落在她肚子上，屏幕亮起来。
医生说胎心正常。
许娇眼眶一下红了，转头看我。
“姐姐，你听见了吗？宝宝在动。”
我没有看屏幕。
我看见她放在床边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。
备注是：亲爱的老公。
内容只有一句：
今天产检完，记得让那个不会下蛋的把协议签了，别让周砚起疑。
我盯着“周砚”两个字，脑子空了一下。
可还没等我想明白，许娇已经把手机扣下。
下一秒，她轻轻哎呀一声。
“姐姐，你抓疼我了。”
我本没有用力。
医生抬头看我。
周砚听见声音，推门进来，第一眼不是看我，而是看许娇的脸。
“怎么了？”
许娇咬着唇，眼泪挂在眼眶里。
“没事，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。”
周砚的脸瞬间冷下来。
他一把拽开我的手。
“林晚，你有完没完？”
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。
医生皱了皱眉：“家属别在检查室吵。”
周母也挤进来，听许娇说了半句，就伸手推了我一把。
“我就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！你冲大人来，别碰娇娇肚子里的孩子！”
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有人小声问：“这是原配和小三？”
也有人说：“都闹到产检室了。”
我站在白光下面，手腕上一圈红印。
周砚挡在许娇身前，像防着我会扑过去害她。
许娇缩在他身后，手还护着肚子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很荒唐的人。
我请假，陪丈夫的小三产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