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目光,像两把刀,死死地钉在他身上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我爸的声音,低沉得可怕。
“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不是!当然不是!我怎么会害然然!”苏建业尖叫起来。
刘芳也跟着哭喊,
“大哥你可要相信我们啊!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“她一个外人……哦不,她一个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!”
她情急之下,差点说出心里话。
我向前一步。
“一家人?”
“一家人会在我每天喝的牛里放安神药,让我白天精神不济?”
“会偷偷换掉我的闹钟电池,想让我考试迟到?”
“故意在我模拟考前一天,带我去吃不净的海鲜,让我上吐下泻?”
我每说一句,苏建业和刘芳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这些,都是过去一年里发生的小事。
微不足道,从没引起过我爸的注意。
但我都记着。
我爸的身体开始晃动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他弟弟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们做的?”
“我没有!都是她瞎编的!”苏建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是吗?”
我走到电视柜旁,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。
一个网络摄像头。
“叔叔,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“一个月前,你说家里网络不好,‘好心’帮我调试路由器。”
“你调试了很久,还说为了信号好,把这个新的‘信号放大器’装在了电视柜顶上。”
苏建业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。
他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二净。
“信号放大器,需要带摄像头和麦克风吗?”
我把摄像头的数据线,进旁边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,你昨天,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“不!不要!”
苏建业疯了一样冲过来,想抢走我手里的电脑。
他还没碰到我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我面前。
是我爸。
苏建军一把扼住苏建业的喉咙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
我爸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,手臂上的青筋虬结,像盘踞的恶龙。
那是真正动了意的眼神。
“大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苏建业被掐得满脸通红,手脚乱蹬,终于挤出求饶的话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她……考不好……”
“我没想害她命啊!”
他断断续续地哭喊着。
“我就是往袋子上抹了点……抹了点乙醚……”
“让她头晕……恶心……考不下去就行了……”
“博文……博文压力也大……我想帮帮他……我鬼迷心窍了啊大哥!”
他终于承认了。
但还在避重就轻。
把一场精心策划的谋,说成了一场小小的恶作剧。
刘芳和苏博文瘫在地上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我爸的手,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他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半辈子的弟弟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憎恶。
“就为了这个?”
“就为了让博文能比我女儿强一点?”
“你就要毁了她?”
“我没有!我真没有想毁了她!”苏建业还在狡辩。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