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我女儿当什么？！”
他每说一句，就向前近一步。
手里的菜刀，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人！大哥！我看猪油蒙了心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苏建业跪在地上，疯狂地磕头。
地板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你饶了我这一次！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！饶了我！”
“亲兄弟？”
我爸举起了刀。
“我没你这种畜生弟弟！”
刀，就要落下。
“爸。”
我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我爸高高举起的手臂，在空中顿住了。
他回过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然然，你别管。”
“今天，爸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“这种人，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平静地拿出手机，按下一个号码。
“为了这种，把自己搭进去，不值得。”
电话，通了。
我按了免提。
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来。
“喂，110报警中心。”
整个客厅，瞬间死寂。
苏建业、刘芳、苏博文，三个人脸上的表情，定格在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中。
我对着手机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警察同志，我要报警。”
“这里是清风小区A栋1102室。”
“这里发生了一起……蓄意谋未遂案。”
“我手上有完整的证据。”
“包括监控录像，和嫌疑人的……口供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瘫在地上的三个人。
“游戏，结束了。”
苏建业的身体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彻底软了下去。
刘芳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，晕了过去。
只有苏博文，他突然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眼神里不是恐惧，而是怨毒。
“苏然！是你毁了我！”
他嘶吼着。
“我本来可以上清华！我本来可以出国！都是你！是你毁了我们全家！”
到了这个地步，他没有悔意。
只有对我的怨恨。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刀几乎握不住。
我拦住了他。
走到苏博文面前。
“毁了你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们的贪婪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以为，我死了，或者我考砸了，你就能拥有一切了吗？”
“你难道就没想过，为什么爷爷的遗产，指明要我考上重点大学，才能继承？”
苏博文愣住了。
苏建业也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因为那份遗嘱，还有后半句。”
“如果我发生任何‘意外’，无法满足继承条件。”
“那么，爷爷名下所有的财产，将全部，无偿捐献给国家。”
“你们，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这话，像一道惊雷。
把苏建业和苏博文，劈得外焦里嫩。
他们策划了一切，算计了一切。
却唯独，没有算到老爷子这最后，也是最狠的一招。
他们赌上了一切，去争夺一个，他们从一开始，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苏建业喃喃自语，彻底疯了。
窗外，由远及近，传来了警笛的声音。
06
警笛声，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从四面八方收紧，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罪恶和肮脏，都网罗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