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太摇头。
“二十岁的人了,字还能签着玩。”
林静柔突然指着陈雪。
“是她催我签的!她说不用看,她说房子一定没问题!”
陈雪傻了。
“林阿姨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本来就是你!你一直说你妈不敢坑你!”
陈雪后退两步,像第一次看清她。
我静静看着。
前世她们站在一起,把我往死路上推。
这一世,债还没开始讨,她们先咬起来了。
陈建国忽然朝我走来。
“苏晚,跟我回家。我们谈。”
我说:“家?”
他放低姿态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房子我不要了,静柔也不住了。你把这事撤掉,我们还是夫妻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陈建国,你凭什么觉得,我还要你?”
他的脸一僵。
“你别忘了,陈家这些年也给你撑过场面。”
“撑场面?”
我转身看向宾客。
“各位,有谁这些年买过陈建国的画,今天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。三个月内买的,想退就退。”
陈建国脸色大变。
“苏晚!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不是一直说,你的画靠实力卖出去的吗?”
席间一个男人立刻拿出手机。
“苏太太,真能退?我上个月买了两幅。”
另一个人也说:“我那幅还没拆箱。”
陈建国脸色从白转青。
他最引以为傲的体面,被我当众揭了皮。
林静柔听见退画,猛地看向他。
“建国,你不是说你很有钱吗?”
光头男人也盯上了他。
“陈先生要是有钱,替林女士还也行。”
陈建国连连后退。
“这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静柔不敢相信。
“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“那是你没骗我!”
“我骗你?你难道没骗我?你说苏晚离不开你,说这套房子迟早是你的!”
陈雪哭着喊:“你们别吵了!”
没人听她。
制服人员开始贴封条。
鲜红的封条贴上正房大门时,林静柔像被抽走了骨头,坐在地上嚎哭。
陈建国站在雨里,西装湿透,像一条老狗。
我从他身边经过。
他伸手抓我手腕。
老周一把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陈先生,请自重。”
陈建国怒道:“你一个司机也敢碰我?”
老周平静地说:“我现在只听太太的。”
我撑开伞。
陈雪追出来,哭着喊:“妈,我跟你回家。”
我回头。
她脸上还有我打出的红痕,妆被雨冲花,哪里还有刚才认妈时的得意。
我问:“你的妈呢?”
她哭得发抖。
“我错了,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只是觉得,背叛我没有代价。”
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。
我退开。
“陈雪,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女儿。”
她整个人僵在雨里。
我把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断绝收养关系的申请,我已经提交。你可以不同意。那就法庭见。”
她尖叫:“不!妈,你不能不要我!”
我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她的哭声被雨声吞掉一半。
老周坐进驾驶座。
“太太,回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