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后视镜里乱成一团的四合院。
“去老宅。”
老周愣了下。
我说:“陈老太太看了一天戏,也该下场了。”
陈家老宅在城北。
车停下时,门口的保安还像前世一样拦我。
“太太,老夫人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”
我降下车窗。
“我不是客。”
保安不动。
老周下车,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太太名下的房产证明。老宅当年是苏家出钱买的,登记在太太名下。你拦业主?”
保安脸色变了,立刻让开。
前世我到死才知道,陈家老宅的房款也是我母亲给的。
陈建国说男人要面子,求我别写我的名字。
我心软,让他住了二十年。
好在我父亲那时多留了一手,登记没改。
老太太坐在正厅里,手里转着佛珠。
她显然已经知道乔迁宴的事,见我进来,眼皮都没抬。
“闹够了?”
我坐到她对面。
“您指哪件?”
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放。
“一个女人,家里家外都要顾全。建国糊涂,你该劝,不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。”
我说:“他抢我嫁妆的时候,您怎么不劝?”
老太太冷哼。
“什么抢?一家人说这种话,不怕外人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儿子今天已经够外人笑了。”
她脸色一沉。
“苏晚,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,就能骑到陈家头上。”
“我没骑。”
我看向这座正厅。
“我只是收房。”
老太太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这宅子登记在我名下。给您三天,搬出去。”
老太太猛地站起来,手去够拐杖,差点把茶碗打翻。
“你敢!”
我说:“您可以试试。”
她指着我:“我是你婆婆!”
“很快不是了。”
“你要离婚?”
“是。”
老太太呼吸急促起来,旁边的老佣人赶紧给她顺背。
她推开老佣人,盯着我。
“你以为离了陈家,你还能有什么名声?外面只会说你刻薄,病人,弃养女,赶婆婆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
老太太显然没料到我不怕。
她换了语气。
“晚晚,妈知道你委屈。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,折腾什么?雪儿是你养大的,建国跟你过了二十多年。静柔那种女人,进不了门。”
我问:“她进不了门,谁把她叫回来的?”
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推过去。
照片上,老太太和林静柔坐在茶馆里。
期是两个月前。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我?”
“您做得不隐蔽。”
她不装了。
“是我让她回来,怎么了?建国这些年在你面前抬不起头。你一个女人,把钱攥那么紧,让男人怎么活?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您找个女人来分我的嫁妆?”
老太太理直气壮。
“苏家的东西进了陈家,就是陈家的。你没有儿子,雪儿又不是亲生的,将来这些东西不给建国给谁?”
“给狗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