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底线,你踩了。”
“所以,你该被处理掉了。”
处理掉。
他说得那么轻松,好像在说扔掉一件旧衣服。
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,直冲天灵盖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。
他的眼睛里,不再有伪装的温情。
只有冷酷的算计,和毫不掩饰的意。
我明白了。
王姐为什么逃得那么快。
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,她怕。
陈皓会了我的。
这个念头,像闪电一样击中我。
我必须逃。
立刻,马上。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不能表现出恐惧。
让他看出我想逃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陈皓,你真是……太厉害了。”
我一边笑,一边鼓掌。
“我苏然自认聪明,没想到,被你骗了整整五年。”
“我输了,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陈皓看着我,眼神里有些疑惑。
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……不恨我?”
“恨?”
我摇摇头,擦掉眼角的泪。
“不,我不恨你。”
“我只觉得我自己可笑。”
我把手里的身份证和照片,全都扔回盒子里。
然后,我把盒子盖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我这个‘旧的’不好用了,那我就不碍你的眼了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说。
陈皓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盯着我,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。
“离婚?”
“对,离婚。”
我挺直脊背,看着他。
“我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房子,车子,存款,都给你和你的‘新苏然’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明天就去办手续,从此以后,我们一刀两断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我表现得心灰意冷,万念俱灰。
要让他相信,我已经被彻底击垮了。
让他放松警惕。
陈皓沉默了。
他在思考权衡利弊。
了我,处理尸体,会很麻烦。
如果我能“自觉”地消失,对他来说,是最好的结果。
过了很久,他终于开口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点头,眼神空洞。
“我想通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你不爱我了,我纠缠下去也没意思。”
“只求你,看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,给我留条活路。”
我甚至还挤出了点哀求的神色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的意,慢慢退去。
剩下的,是一种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,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他说。
“身份证,户口本,结婚证,都带齐。”
“好。”
我低着头,不敢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情绪。
他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苏然,这样最好。”
“对我们所有人都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身,拿起那个木盒,似乎想把它放回地板下面。
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又放弃了。
他抱着那个盒子,走出了卧室。
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“……对,她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