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身份证。
我颤抖着手，把它拿了出来。
照片上，是那个陌生的女人。
姓名那一栏，写着我的名字。
苏然。
生，身份证号码，家庭住址。
全都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唯一的不同，是那张脸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恐惧。
铺天盖地的恐惧，像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这不是简单的出轨。
不是藏私房钱。
这是……什么？
他在做什么？
我拿着那张假的身份证，慢慢站起来。
一步一步，走到陈皓面前。
把那张身份证，递到他眼前。
“她是谁？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陈皓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了惊恐，没有了哀求。
只剩下一种麻木的，冰冷的平静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陌生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半分爱意，没有半分愧疚。
只有一种……看死人的冷漠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？”
他说。
“她是下一个你。”
03
“她是下一个你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冰刀，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。
我浑身僵硬，动弹不得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看着陈皓那张熟悉的脸，此刻却陌生得可怕。
他嘴角的笑容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
“什么……意思？”
我的声音涩，几乎发不出声。
他扶着墙，慢慢站起来。
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陈皓。
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痛哭的人，不是他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这个‘苏然’，我已经腻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，想拿走我手里的身份证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，你就找了个人，来代替我？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谬。
“代替你？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不不不，不是代替。”
他伸出一手指，摇了摇。
“是‘替换’。”
“一个全新的，听话的，不会像你这样自作主张撬地板的‘苏然’。”
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垃圾。
“你疯了……你是个疯子！”
我尖叫起来。
“我疯了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视着我。
“是你太蠢了，苏然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爱你？爱你的‘驭夫有术’？爱你所谓的‘完美家庭’？”
“我爱的，只是‘苏然’这个身份。”
“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一切。漂亮的妻子，体面的家庭，社会关系……”
“至于这个身份下面的人是谁，是你，还是她，重要吗？”
我被他的话震得连连后退，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我无法呼吸。
原来，我五年的婚姻，我付出的一切，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我只是一个身份的躯壳。
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道具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你不好用了。”
他回答得轻描淡写。
“你开始有自己的想法，开始问东问西，开始不那么‘听话’了。”
“就像今天，你居然敢撬开这块地板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