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真相是什么,我们都回不去了。你明白吗?”
我的手握在车门把手上,指节发白。
“那我也要把真相弄清楚。”
我推开车门,下车。
在关上门之前,我弯下腰看着他。
“陆晏舟,如果有人骗了我们两个——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关上车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场大厅。
飞机上,我的脑子里只有两件事在不停地转。
第一件:去年三月十八号,我的十七个电话。
第二件:我从没发过的那条“别回来了”的微信。
如果陆晏舟的手机上真的没有未接来电——那我的电话是被谁拦截了?
如果那条微信不是我发的——那又是谁用我的手机、或者我的账号发的?
只有一个人。
在那之前有机会接触我的手机。
在我阑尾炎疼得蜷在地上的时候,第一个赶到我身边的人——
季寒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从大一到现在,整整九年。他不会——
可陆晏舟的话,像一针,反复扎着我的大脑。
“一个’最好的朋友’,为什么永远在你的婚姻里着一脚?”
下了飞机,我没有回家。
直接打车去了医院。
到血液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刺鼻。
我没有直接去季寒的病房。
我先去了护士站。
“王姐。”
护士站里值班的王护士长抬起头,看到我笑了一下。
“苏念来了?季寒刚吃完午饭,精神还不错。”
“王姐,我想问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年三月份,十八号前后——季寒那时候住院了吗?”
王护士长想了想,翻了翻电脑上的记录。
“三月十八号……没有。季寒去年三月份情况还算稳定,是门诊化疗,住院是四月份之后的事。”
三月十八号。
他没住院。
那天晚上,他是怎么“半夜赶到”我家的?
我的阑尾炎发作是凌晨两点。
他家离我家开车要四十分钟。
可他到的时候,好像只过了十来分钟。
我当时疼得神志不清,没有细想。
可现在——
他当时为什么会在我家附近?
凌晨两点。
“谢谢王姐。”
我离开护士站,转身走向季寒的病房。
门没关严,从缝隙里能看到他正半靠在床头,左手举着手机在看什么。
他今天气色不错,脸上甚至有一点血色。
我伸手推门。
“念念!”
他看到我,脸上立刻绽出一个笑。
那种笑,温暖而依赖,像一只被主人忽视了太久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小狗。
“你昨天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担心你,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——你去哪了?”
我走到他床边,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倒水、整理床铺。
我只是站着,看着他。
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念念?怎么了?你这眼神……”
“季寒,去年三月十八号。”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如果不是我盯得太紧,可能本察觉不到。
“三月十八号……怎么了?”
“那天我阑尾炎发作。是你送我去的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