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啊，我听行政楼的哥们说，许静把所有交接方案都做好了，摆明了是蓄谋已久。”
然后，是周志远和刘副校长的亲信们，开始下场带节奏。
“呵呵，我看她是早就在外面找好下家了，拿学校的当投名状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罢了。”
“就是，没有学校这个平台，她算个屁！白眼狼一个。”
“刘校和王校对她多好啊，给了她那么多资源，真是喂不熟。”
看着这些污蔑和抹黑，我一点也不生气。
我甚至有点想笑。
都到这个时候了，他们还是不明白，或者说，不愿意承认。
不是平台成就了我。
是我，成就了这个平台。
下午三点，三所高校的官方微博，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发布了消息。
清大前沿材料研究院：“热烈欢迎著名材料科学家许静教授加盟我院，共同打造世界一流新材料研究中心！”
复大高分子科学系：“风起东南，才聚复旦。我们荣幸地宣布，许静教授将担任我系首席科学家，领衔未来物质研究院的筹建工作。”
浙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：“国之所需，我辈担当。许静教授的到来，将为我院在航空航天特种材料领域的发展，注入强劲动力！”
没有用“副教授”。
清一色，都是“教授”、“著名科学家”、“首席科学家”。
每一条微博下面，都配上了我的照片和履历。
当然，是我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论文时用的那张，标准、练、职业。
这三条微博，像三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 A 大的脸上。
我的手机，再次被彻底打爆。
这一次，全是 A 大校内的号码。
有我带过的学生，哭着问我消息是不是真的。
有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，发来一连串的震惊表情。
有材料学院的院长，语气焦急地让我无论如何要“顾全大局”。
当然，还有刘副校长。
他的短信只有一句话：“许静，你到底想什么？！”
后面，是三个鲜红的感叹号。
我看着那条短信，轻轻地笑了。
我想什么？
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
尊严。
五点半，临近下班。
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来电显示，是王校长。
我按了接听。
电话那头，是嘈杂的背景音，和他气急败坏、甚至带着颤抖的声音。
“许静！你在哪儿？！”
“你回来！马上给我回来！”
“清大给你一个亿，我给你一点二亿！他们给你建实验室，我把新校区的实验大楼，整栋都给你！”
“教授！不，我给你特聘教授！全校最高的级别！”
“你回来，咱们什么都好商量！”
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十年来所有的委屈、压抑、不甘。
在这一刻，都烟消云散。
我拿着手机，走到咖啡馆的窗边。
看着夕阳，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色。
我笑了笑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王校长，晚了。”
然后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04
挂断王校长电话的那一刻，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，手机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，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，王校长的名字不知疲倦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