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像您这样,处于科研一线的核心带头人。”
“我们更关心的,是的延续性和成功率,而不是它挂在哪个单位的名下。”
我的呼吸,陡然一滞。
“许教授,我想听听您本人的想法。”
“您手里的八个,尤其是‘天工计划’的那个核心子课题,是国之重器,不容有失。”
“我们不希望因为某些高校内部僵化的人事体制,影响到国家的战略发展进度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定心丸。
不,比定心丸更有效。
这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认可和撑腰。
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用最平静、最客观的语气,陈述了过去十年发生的一切。
没有抱怨,没有控诉。
只有事实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,陈司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许教授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代表部里向您保证。”
“第一,您的个人选择,我们完全尊重和支持。”
“第二,您所有的在研,包括经费和设备,部里会亲自出面协调,整体平移到您选择的新单位。”
“第三,对于 A 大这种不尊重科研人才、恶意打压学术骨的行为,部里会派出调查组,进行严肃处理。”
“国家,绝不会让一个有功之臣寒心。”
最后那一句话,像一道暖流,瞬间击溃了我坚守了十年的硬壳。
我的眼眶,毫无征兆地红了。
十年。
我第一次,想哭。
05
和陈司长的通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所有死结。
它让我明白,我的价值,从来不由 A 大那七个评委定义。
我的舞台,也从来不局限于那个小小的校园。
当我把格局打开,才发现,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绊脚石,如今看来,渺小得可笑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来自张副研究员的短信。
他是我团队的二把手,一个勤勤恳恳、技术过硬的中年男人。
短信的内容很短,但信息量巨大。
“老师,刘副校长和院长带人来实验室了,说是要‘盘点学校资产’,让我们交出所有的核心数据库服务器密码。”
我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真是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。
他们以为,釜底抽薪,就能拿捏住我?
他们不知道,我这口锅里煮的,是国家的饭。
而他们,马上就要被这口滚烫的锅,烫掉一层皮。
我没有回短信,直接拨通了张副研究员的电话。
“老张,打开免提,开录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刘副校长色厉内荏的吼叫。
“许静都跑了!你们还给她卖什么命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实验室里的一草一木,都是学校的!数据更是重中之重!”
“谁敢不交,就是侵占国有资产!我让他毕不了业,让他滚出 A 大!”
他在威胁我的学生。
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。
“刘校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我清冷的声音,通过免提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实验室。
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我能想象到刘副校长那张油腻的脸,瞬间变得错愕和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