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说，等我们结婚后，就带我去环游世界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她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恶毒地说：
“你就在这里，好好地‘治病’吧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，彻底忘了那个本不存在的‘女儿’，或许他会大发慈过，放你出去。”
我猛地甩开她的手，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。
但我的手还没落下，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。
是顾承泽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。
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。
“苏晚，你又想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和失望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委屈，眼眶泛红的林梦瑶，忽然觉得很想笑。
我也真的笑出声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什么？顾承泽，你问我什么？”
“我应该问问你，你想什么！”
“把我关在这里，我承认自己有病，然后你好跟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，是吗？”
“顾承泽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你这么卑鄙！”
“啪！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，辣地疼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打我。
顾承泽，竟然打了我。
为了林梦瑶。
“苏晚，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，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
“我最后再说一遍，我们没有孩子！”
“悠悠，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幻觉！”
“你给我好好在这里待着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时候再出去！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我一眼，拉着林梦瑶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“承泽，你别生气了，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只是病了……”
林梦瑶的声音，还在假惺惺地飘过来。
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捂着被打的脸，缓缓地蹲下身。
眼泪，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。
不是幻觉。
悠悠不是我的幻觉。
她是我怀胎十月，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。
她真实地存在过。
顾承泽，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？
为什么要连我们之间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，都要亲手摧毁？
4
那一巴掌，彻底打醒了我。
我明白了，眼泪和歇斯底里，对顾承泽来说，毫无用处。
他不会心软。
他只会觉得我更疯了。
我想要出去，想要找到悠悠，只能靠自己。
我开始更加努力地伪装。
我甚至主动对我的主治医生张医生说：“张医生，我想，我可能真的病了。”
张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他听到我的话，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“苏女士，你能这么想，很好。”
“认识到自己的问题，是治疗的第一步。”
我低下头，做出一个顺从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？”
张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说：“这要看你的恢复情况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，能完全接受‘你没有女儿’这个事实，并且情绪稳定，不再有攻击性行为，我们就会考虑让你出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