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掉电话的时候，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
然后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张医生收回手机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女士，你……”
“谢谢你，张医生。”我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。
“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攥紧了拳头。
顾承泽，你会来的，对吗？
只要你来，我就有办法。
有办法让你相信，我真的“好了”。
5
顾承泽没有让我等太久。
三天后，他来了。
他来的时候，我正在花园里浇花。
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“工作”。
我穿着病号服，拿着一个小小的洒水壶，认真地给那些娇艳的玫瑰花浇水。
阳光很好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如果不看我身上的衣服，和周围高高的围墙，这画面倒也算得上岁月静好。
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英俊。
他一出现，就吸引了花园里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些护士和女病人都偷偷地看着他，脸上带着或爱慕或羞涩的表情。
他是天生的发光体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是人群的焦点。
他穿过人群，径直向我走来。
我假装没有看到他，继续低头浇花。
直到他的皮鞋，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那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，价值不菲。
我曾经在他出差前，亲手为他打理过。
“苏晚。”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我这才缓缓抬起头，对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。
“承泽！你来啦！”
我的笑容很灿烂，像一个见到了心爱丈夫的普通妻子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他大概是以为，我会像上次一样，对他又哭又闹。
他审视地看着我，黑眸深不见底。
“嗯。”
他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给你带了些东西。”
他示意身后的助理。
助理立刻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上前。
里面是我最喜欢的品牌的衣服，鞋子，还有包包。
都是最新款。
在以前，他每次出差回来，都会给我带这些。
我总是会很开心地收下，然后给他一个甜蜜的吻。
可是现在……
我看着那些东西，只觉得讽刺。
他把我关进精神病院，然后用这些物质的东西来弥补？
他以为我是什么？
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？
我心里翻江倒海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谢谢你，承泽。”
我接过袋子，笑得一脸幸福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我的顺从和乖巧，似乎让他很满意。
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张医生说，你最近表现很好。”
“是啊，”我歪着头，天真地看着他，“因为我想快点好起来，快点回家。”
“回家……回到你身边。”
最后几个字，我说得又轻又软，带着一丝不易察Gas的依赖和眷恋。
他的喉结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目光也变得有些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