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停住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去买米。”
他把袋子往里推了推。
“朋友让我帮忙带个东西。”
“哪个朋友？”
“你问这么细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家里没钱，你还有闲钱帮朋友买金子？”
陈远站直。
“沈清禾，你别像审犯人一样。”
“那你像不像在瞒我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现在失业了，情绪不好，我不跟你吵。”
我伸手去拿鞋柜里的袋子。
陈远一把按住柜门。
“你什么？”
“看看。”
“这是别人东西。”
“那就更该看清楚，别弄丢。”
他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有完没完？”
我把手收回来。
“行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我转身进厨房。
身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别整天疑神疑鬼。你现在最该做的，是找工作。”
下午，婆婆打来视频。
陈远接通后把手机递给我。
“我妈找你。”
屏幕里，婆婆一上来就皱眉。
“清禾，我听小远说你被辞了？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女人三十五岁还出去跟年轻人抢饭碗，本来就不稳。”
我没接。
她继续说：”不过你不能因为没工作，就断我们老两口的钱。”
陈远坐在旁边不说话。
我问：”妈，您和爸退休金一个月多少？”
婆婆眼一瞪。
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“我想算算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“算八千是不是必须给。”
婆婆立刻喊：”陈远，你听听，她这是什么话？”
陈远看向我。
“清禾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我说：”家里现在只剩你一份工资。”
婆婆立刻接话。
“那她可以去送外卖啊。她不是说自己能吃苦吗？”
陈远皱眉。
“妈。”
婆婆没停。
“还有，星期天你爸生，你们别空手回来。小远当儿子的，红包不能少。”
我问：”要多少？”
婆婆说：”以前一万，今年家里难，六千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陈远马上说：”妈，六千太多了。”
婆婆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让她把私房钱拿出来。”
我看向陈远。
“你也觉得我有私房钱？”
陈远避开我的视线。
婆婆说：”哪个女人不藏钱？你要是真为这个家，就别装穷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星期天回去，当面算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算什么？”
“算这七年。”
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陈远立刻挂断。
他盯着我。
“沈清禾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我爸过生，你要闹？”
“不是闹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是把账说清楚。”
陈远走过来。
“你把手机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别发疯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咬着牙。
“我怕你把家丑闹出去。”
我说：”家丑不是我闹出来的。”
陈远被堵住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换了语气。
“清禾，我知道你压力大。可我爸妈年纪大了，你非要跟他们计较吗？”
“他们年纪大，不代表我活该被吸。”
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“难听吗？”
我把转账记录点开。
“七年，一共七十六万四千二。”
陈远脸一下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