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这些什么？”
“我自己挣的钱，我不能查？”
“那也是夫妻共同收入。”
“共同收入为什么只往你家流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我妈。
她手里提着一袋青菜。
“清禾，安安说你今天在家，我来看看。”
陈远立刻换了表情。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我妈进门，看见玄关的纸箱。
她问：”怎么回事？”
陈远抢先说：”清禾公司调整，她暂时休息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真被辞了？”
我点头。
她把菜放下。
“那就休息几天。人不是机器。”
陈远笑着说：”妈，您说得轻松，房贷孩子都等着呢。”
我妈看了他一眼。
“房贷不是你们俩的？”
陈远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当然是。”
我妈说：”那你多担一点。”
陈远没接。
我妈又问：”清禾工资这些年都给谁管？”
我说：”他管。”
陈远马上说：”家里一直我管账，不也好好的？”
我妈点点头。
“好不好，账拿出来看。”
陈远脸拉了下来。
“妈，您这是不信我？”
我妈语气不重。
“不是不信，是夫妻过子，明账最好。”
陈远冷笑。
“那您女儿私下查转账，就叫明账？”
我妈看向我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她看了几页，手指停了停。
“小远，你爸妈那边花得不少。”
陈远立刻说：”他们是我爸妈。”
我妈说：”清禾也是我女儿。”
屋里静了。
陈远拿起外套。
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他刚走，我妈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清禾，钱没了可以再挣。人要是被当成理所当然，就别再装糊涂。”
我点头。
她又说：”你爸有个老同事，在一家审计所做合伙人。要不要问问？”
我摇头。
“先不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陈远还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星期天，婆婆寿宴。
小饭店包间里坐满亲戚。
我刚进门，婆婆就笑着招手。
“清禾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空着的手，脸上的笑收了些。
“红包呢？”
陈远拉了我一下。
“我来给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。
婆婆捏了捏，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两千？”
小叔子陈亮在旁边笑。
“哥，你现在这么紧？”
弟媳刘倩看向我。
“嫂子不是一直工资高吗？”
婆婆叹气。
“她没工作了。”
包间里一片看过来的人。
有人说：”三十五岁被辞，确实不好找。”
有人接：”女人还是得顾家，折腾事业也没用。”
陈远低声说：”你别说话。”
我把包放在椅子上。
婆婆开口：”清禾，不是妈说你。你没工作，家里困难，妈理解。可你不能让小远一个人扛。”
我问：”那您觉得该怎么办？”
她立刻说：”你先把手里存的钱拿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手里没钱。”
陈亮笑出声。
“嫂子，别装了。女人都有小金库。”
刘倩也说：”就是，嫂子工资那么多年，不可能一点没有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那我们先看账。”
陈远脸一沉。
“沈清禾，今天是我爸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