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”正好,人齐。”
婆婆拍桌子。
“你要在这里给我难堪?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七十六万去了哪里。”
包间里一下安静。
陈亮愣住。
“什么七十六万?”
我点开转账记录,一条条念。
“陈亮买车,三万。”
“陈亮婚礼,三万。”
“公公按摩椅,两万六。”
“婆婆旅游,一万二。”
“每月八千,连续七年。”
婆婆急了。
“那是孝顺!”
我抬头。
“孝顺要两个人商量,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提款机。”
亲戚们开始低声议论。
陈远伸手要抢我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急什么?”
他压着火。
“你非要把脸丢尽?”
我说:”脸不是我丢的。”
婆婆指着我。
“你现在没工作,吃我儿子的,还敢算旧账?”
我看向陈远。
“我吃他的?”
陈远没说话。
婆婆更有底气。
“难道不是?以后家里靠小远,你就该低头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今天把话说清楚。”
包间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身后跟着饭店经理。
经理赔着笑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,哪位是沈清禾女士?”
所有人看向我。
灰西装女人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清禾,好久不见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看都没看他。
她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合伙人会已经通过了。”
“华诚审计所请你回去,担任高级负责人。”
“年薪三十六万,另有奖金。”
婆婆嘴还张着。
陈亮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
陈远脸上的火气一下散了。
我没有接文件。
我问:”王姐,为什么是现在?”
王姐笑了笑。
“因为有个客户点名要你。”
我还没开口。
她又说:”对方说,只有七年前做过那份底稿的沈清禾,才有资格接这个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七年前。
那个,我从没跟陈远提过。
王姐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,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你放弃合伙人候选资格后,所里一直替你留着一份……”
“股份。”
王姐把最后两个字说完。
包间里没人说话。
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股份?”
王姐转头看她。
“华诚审计所的内部合伙份额,不是普通员工福利。”
陈远站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王姐看向他。
“你是沈清禾的丈夫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她当年是我们所里最年轻的骨。”
陈远嘴唇动了动。
“她没说过。”
我把文件接过来。
王姐又说:”这次客户要求很明确,沈清禾不到场,不签。”
陈亮放下杯子,语气立刻变了。
“嫂子,你以前这么厉害啊?”
刘倩也笑。
“我就说嫂子不是一般人。”
婆婆脸上挤出笑。
“清禾,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说过。”
婆婆一怔。
我说:”结婚第二年,我收到华诚邀请,想回去。你们说安安小,女人该顾家。”
陈远脸色难看。
“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