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不多想。”
挂了电话,我去阳台站了一会儿。
临江的夜风很凉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十年了,这双手除了做饭洗衣服,什么也没过。
该让它们点别的了。
9
第十天,搜救队传来消息。
苏棠棠已经被直升机接出来了,送到了昆明的医院。
母子平安。
消息是傅临渊发来的,很简短。
紧接着又发了一条。
“陆衍舟还没找到,但搜救队发现了他的外套和一只鞋。”
“据现场痕迹判断,他应该是被水流冲到了下游一个溶洞附近。”
“那个位置地形很复杂,救援队正在想办法进去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,周锦华站在外面。
她的状态比上次更差。
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嘴唇裂。
但她的表情不一样了。
上次来她是气势汹汹的。
这次她是求人的。
“知予。”
她叫了我的名字。
十年来第一次没叫”沈知予”,叫的是”知予”。
“苏棠棠没事,衍舟还没找到。”
“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。”
她慢慢弯下腰,给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“求你了,去庙里给衍舟点一盏灯吧。你不信这个我知道,但我信。衍舟他爸走的那年,就是我求来的平安,多撑了三个月。”
我看着她弯下去的脊背。
上一世这一幕也有。
上一世我心一软就答应了。然后跪了一整天。
这一世我心还是软了一下。
但只有一下。
“周锦华,你进来坐吧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我从柜子里拿了瓶水递给她。
“灯我不去点。但如果衍舟被救出来,需要转院、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,我可以帮忙协调。”
她一愣。
“你?你怎么协调?”
我没解释。
这几天我联系了纪云帆,通过她搭上了临江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,也摸清了临江最好的几家康复机构。
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陆衍舟。
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上一世,陆衍舟被救出来的时候……
不,现在想这些没用。
当务之急是等消息。
周锦华喝了半瓶水,坐在沙发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房间很安静。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傅临渊。
我看了周锦华一眼,按了免提。
“嫂子!”
傅临渊的声音里有风声,还有远处嘈杂的人声。
“找到了!搜救队在溶洞下面找到他了,正在往外抬!”
周锦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“找到了?我儿子找到了?他还活着?”
“阿姨,活着!人是活着的!”
周锦华双手合十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”菩萨”。
我站在旁边,没动。
因为我知道傅临渊下一句要说什么。
通话里的噪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然后傅临渊的声音重新响起来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变了。
“阿姨……嫂子……”
“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衍舟他……衍舟他的双腿……”
10
“什么双腿?你把话说清楚!”
周锦华对着电话尖叫。
傅临渊那头风声很大,信号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