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看着眼前这群黑白不分的人,突然自嘲地笑了。
她到底在执着什么?
为了这样一个男人,为了这样一家人,她耗费了三年的心血,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搞垮了。
“道歉?她配吗?”沈昭宁冷笑一声,声音清脆,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人格外清晰。
“沈昭宁!”顾衍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,额角青筋暴起,“既然你不知悔改,那就给我滚去后院!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出后院一步!”
“不用你赶,我自己走。”
沈昭宁转过身,挺直了脊梁,一步一步朝外走去。
她回到房间,只用了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。然后,她拎着箱子,在顾家佣人异样的目光中,走向了别墅最偏僻、最阴冷湿的后院。
从主卧搬到客房,中间隔了三道走廊和一整个花园。
【第三章】
搬进后院的第十天,顾衍琛的身体彻底垮了。
清晨,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鲜红的血迹突然滴落在雪白的合同文件上,瞬间洇开一朵刺眼的血花。
顾衍琛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鼻尖,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意。他低头一看,满手都是刺目的鲜红。鼻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怎么也止不住,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淌,滴落在他高定西装的领口上。
“顾总!”特助小李吓了一跳,慌忙递上湿纸巾。
顾衍琛扯过纸巾死死按住口鼻,然而,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水般涌来,伴随着口一阵阵沉闷的剧痛。他下意识地解开衬衫领扣,当他拉开衣领的那一刻,旁边的小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顾衍琛原本结实的膛和锁骨处,不知何时竟布满了大片大片淡紫色的淤斑,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“快,叫周医生!”顾衍琛咬着牙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半小时后,顾家私人医生周正平急匆匆地赶到。
做完简易的血液检测后,周正平看着仪器上跳出的各项指标,脸色白得比顾衍琛还要难看,拿着报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顾总,您的凝血功能……正在急速衰退!现在的指标,甚至比三年前您发病危通知书的时候还要糟糕!”周正平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顾衍琛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色淤斑,沉声道:“这不可能。这三年来我的身体一直很稳定,最近我也一直在按时喝药,怎么会突然恶化?”
“药?什么药?”周正平一愣。
“就是月柔每天亲手给我熬的那些药,药方和以前一模一样。”顾衍琛眉头紧锁。
“这不对啊!”周正平急得直跺脚,“如果药方一样,药效绝对不可能偏差这么大!顾总,您体内的‘逆血归元症’极其凶险,一旦失去那种特效药力的压制,您的血管壁会在短时间内失去自我调节功能,到时候全身大出血,难救啊!”
顾衍琛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突然想起了沈昭宁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从今往后,你的命,我收回了。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“衍琛!你怎么样了?”
书房门被推开,苏月柔红着眼眶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顾衍琛手臂上的紫色淤斑时,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心虚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