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柔,我问你。”顾衍琛死死盯着她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每天给我熬的药,药方到底有没有变过?”
苏月柔浑身一抖,强撑着挤出一抹虚弱的笑:“没……当然没有啊,衍琛。都是按照以前的方子熬的,可能是最近药材商送来的药材年份不够……你放心,我这就让人去换最好的药材!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顾衍琛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怀疑,“你三年前求的那位沈医,到底什么时候能来?我的身体等不起了。”
“快了!我已经联系上她了,她说明天就能到南城!”苏月柔急忙保证道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走出书房,苏月柔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地上。
她哪里认识什么沈医?三年前,她不过是捡了个漏,趁着顾衍琛退烧醒来时守在床边,顺水推舟地认下了救命恩人的身份。这三年来,顾衍琛喝的药都是沈昭宁熬好送来的,她本连药罐子都没碰过!
为了不让谎言败露,苏月柔一咬牙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喂?我让你找的人,找到了吗?不管花多少钱,明天必须让她出现在顾家!一定要演得像!”
第二天下午,一个穿着一身素雅唐装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的中年女人,被苏月柔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顾家别墅。
“衍琛,这位就是三年前救你命的沈门传人,沈雁秋神医。”苏月柔挽着女人的胳膊,一脸得意地介绍道。
顾衍琛靠在沙发上,脸色灰败,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,微微伸出手腕:“沈神医,久仰。请坐吧。”
沈雁秋神医派头十足地坐下,伸出两手指,搭在了顾衍琛的手腕上。
然而,手指刚搭上去,沈雁秋的脸色就微微变了。
顾衍琛的脉象极其诡异,忽快忽慢,甚至隐隐有血液逆流的狂乱之感。她不过是个懂点皮毛的江湖郎中,收了苏月柔一百五十万来演戏的,哪里见过这种罕见的奇难杂症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沈雁秋额头上的冷汗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沈神医,我体内的凝血功能衰竭,如今该如何施针?”顾衍琛冷冷地看着她,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慌乱。
“这……这个嘛……”沈雁秋结结巴巴地收回手,强装镇定地拨了拨胡须,“顾先生的病情比三年前复杂了许多,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。老身需要回去闭关研判药方,今……今便不便施针了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就想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顾衍琛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在安静的客厅里如同惊雷炸响。
周正平立刻带着几个保镖拦住了沈雁秋的去路。
“沈神医,三年前你一针就能让我退烧,如今连我的脉象都说不清楚,就要急着走?”顾衍琛缓缓站起身,虽然身体虚弱,但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有些不舒服,改再来!”沈雁秋彻底慌了,求救地看向苏月柔。
苏月柔也吓得脸色惨白,急忙上前打圆场:“衍琛,神医可能真的累了,要不让她先去休息……”
“嘭!”
顾衍琛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上面的青花瓷茶杯四分五裂。
“苏月柔,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顾衍琛眼底隐隐有猩红的怒火在跳动,“这个女人,连最基本的脉象都摸不准,她算什么神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