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本书，手在抖。
我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书页散开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就像我的心，摔碎了。
我走出小屋，没有回头。
我怕我再多待一秒，会忍不住把这里的一切都砸烂。
原来，十二年的情谊，在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面前，如此不堪一击。
从那天起，我再也没去过星光小屋。
那个地方，脏了。
04
第二天，天空依旧阴沉。
我把顾言那本物理竞赛书，放进了书包。
它像一块冰，压在我的课本上，也压在我的心上。
早自习，我看见苏晓晓的桌上，放着一杯热豆浆。
顾言的座位上，放着同款的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坐下。
一整天，我没有和苏晓晓说一句话。
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放学铃响，我第一次没有等铃声落定就站了起来。
我走到她的课桌前。
顾言正在帮她收拾书包。
他看见我，动作停了一下，对我笑了笑。
虚伪。
我没理他，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晓晓。
“我们聊聊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，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苏晓晓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顾言很识趣地拿起自己的书包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见。”
他对苏晓晓说，语气温柔。
然后，他经过我身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别太为难她。”
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等他走远，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橘黄色。
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书，拍在她的桌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苏晓晓看到那本书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下意识地想把它藏起来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去过了？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问你，这是什么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一本……一本书而已。”她躲开我的视线。
“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？”我步步紧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顾言会去我们的星光小屋？”
“为什么你跟他说，那是你一个人的回忆？”
我把憋了一天一夜的问题，全都砸向她。
每一个问题，都让她脸色更白一分。
她终于抬起头看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江远，你跟踪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没想到，她会反过来质问我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你为什么要去那里？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那里是我们的地方！我想去就去，需要理由吗？”
“我们的？江远，我们都多大了，别那么幼稚行不行？”
幼稚？
我看着她，感觉心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切割。
我们十二年的珍藏，我们共同守护的秘密，在她嘴里，成了“幼稚”。
“所以，你就带他去了？”我冷笑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她急着解释，“顾言他……他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刷题，我正好知道那里，就……就顺便带他去了。”
顺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