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雅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林夏说：“你发在小号上的照片，定位没关。”
周曼脸色变了：“小号？”
赵小雅急忙解释：“那都是二手的，不值钱。林夏，你别拿这些羞辱我。”
杜老师的脸也有些挂不住。
“就算她有消费，也不能说明她不困难。”
林夏笑了一下，不带一点温度。
“贫困补助名单里有她，班费减免里有她，助学金里有她。她说没钱买资料，资料是我买的。她说没钱吃饭，饭卡是我充的。她说母亲住院，我转了两万。”
周曼看向赵小雅：“你妈住院那次，钱是林夏给的？”
赵小雅嘴唇动了动：“我以后会还。”
林夏说：“不用以后。你今天把借条补了。”
赵小雅的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你看，她就是这样。她拿钱羞辱我，她从来没把我当朋友。”
孙倩立刻把手机举高：“大家都听见了，林夏贫困生还钱。”
杜老师终于接过林夏的文件袋，看都没看，放在桌边。
“材料先放这。林夏，你回去写一份情况说明，说明你昨晚自愿退出的经过。”
林夏问：“我没有自愿。”
杜老师说：“那么多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他们听见我说退出。”林夏看向赵小雅，“也看见她站在阳台外面。”
赵小雅咬住嘴唇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说我威胁你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赵小雅声音拔高，“我只是太绝望了。”
林夏点头：“那就写清楚，你没有威胁我，是我看你可怜，自愿放弃。”
赵小雅眼神一亮，又迅速低头哭。
杜老师说：“这就对了，先把矛盾化解。”
林夏从口袋里摸出小熊挂件，递给赵小雅。
“昨晚你掉在阳台边的。”
赵小雅愣了一下。
孙倩说：“小雅什么时候有这个？”
林夏把挂件塞进赵小雅手里：“可能是我记错了。送你吧，压压惊。”
赵小雅看着那只小熊，哭声慢慢小了。
“林夏，你真的不怪我？”
“怪。”林夏说，“可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赵小雅没有听懂这句话。
她攥着小熊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林夏站在门口，看着杜老师把她那份裂开的申请表放进最底层。
周曼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夏，你别硬碰硬。学院现在怕出事，你再争只会吃亏。”
林夏看她：“你也觉得我该让？”
周曼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觉得你没错。可现在没人敢说你没错。”
林夏拿起空文件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周曼追了一步：“你去哪？”
林夏说：“去买胶带。”
“你申请表不是粘好了？”
林夏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“有些东西，粘回去才看得出谁撕过。”
宿舍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纸。
纸上写着，林夏贫困生跳楼，良心不会痛吗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下面还画了一个掉眼泪的小人。
林夏站在门口看了两秒，抬手撕下来，揉成团丢进垃圾桶。
门一开，宿舍里安静得过分。
赵小雅坐在桌前，脖子上挂着那只小熊挂件，正在和孙倩整理材料。
周曼坐在床沿，手里翻着班级记录本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