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好好对她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她的？”
陆言停了一下。
“她三岁以后，就基本是我妈在带了。你每天只负责做饭接送。晚上她在房间听的不是睡前故事，是该说什么话、见什么人、怎么配合。”
“她只有七岁。”
“七岁已经够懂事了。”
我的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三岁以后。
小棠三岁以后确实跟婆婆越来越亲了。我以为那是因为婆婆对她太好、给她买好多玩具和零食。
原来不是好。
是驯化。
我的女儿被驯化了五年。
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。
“你不配做她的父亲。”
“做不做的有什么关系？”陆言笑了一下，“过几年我再找一个’苏晚’回来就是了。”
他又走近了一步。
注射器捏在他右手里。
距离我不到两米。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很远，但在安静的山村里清晰得像在耳边。
所有人同时僵住了。
方秀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悦。
“是你报的警？”
林悦没有退缩。
“十分钟前就打了。你们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录了音。”
她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录音程序的红点还在闪烁。
陆言的脸阴了下来。
他握着注射器的手还举着。
我狠狠瞪着他。
“打进来试试。二十分钟后你没知觉的是自己。”
警笛越来越近。
方秀珍厉声喊了一句。
“走！从后山走！”
她拽着陆言就要往后院围墙翻。
陆言犹豫了两秒，扔下注射器，跟着方秀珍跑了。
我爸我妈还站在原地，像两木桩。
我妈脸上已经全是泪了。
“小晚……妈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我没有看她。
我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注射器。
拿袖子裹住，没有碰到针头。
三辆警车从村口开了过来。
第13章
警车停在陆家老宅门口。
领头的是临县刑警大队的赵副队长和林悦单位的陈队长。
陈队长一下车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——被挖开一半的坑，露出来的蓝色塑料布，还有瘫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我爸我妈。
“苏晚？”陈队长看向林悦。
“这就是苏晚。”林悦指着我。
陈队长走到坑边看了一眼那块塑料布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立刻封锁现场。通知法医队。”
他又看向我。
“林悦在电话里说了大概情况。你手里有什么证据，全部给我。”
我把笔记本、三张照片、从旅馆带出来的那扎红绳捆的香、还有刚捡起来的注射器，全部递了过去。
“笔记本是陆言亲笔写的。里面有他策划假死和谋的全部计划。”
“这三张照片是他家里至少三次对妻子实施同类犯罪的记录。”
“这几香已经送去省毒物鉴定中心检测了。我怀疑里面掺有神经性药物。”
“这注射器是陆言刚才拿着威胁我的。”
陈队长把东西一一装进证物袋。
“陆言和他母亲呢？”
“从后山跑了。”
赵副队不用多说，立刻带了三个人追了过去。
陈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爸我妈。
“这两位是——”